第一百三十八章 锦袍,布衣(2 / 2)
心脏!
他要一击毙命,要在这擂台上彻底碾碎这个敢让他当众失态的泥腿子。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孙猴子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陈萦的瞳孔微微收缩,自问若是自己面对这一拳,恐怕只能狼狈后退,绝不敢硬接。
不,可能已经直接倒下了。
但齐玄晖在周文瀚动的瞬间,也动了。
他没有选择闪避,因为这一拳的速度太快,仓促后退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齐玄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左脚跟狠狠踩着青石地面,支撑着整个身体。
腰部扭转,右拳自腰间旋拧而出。
这一拳所用的是沧浪拳法中的「中流击水」,讲究以稳破快。
两人的拳头,在电光石火间碰撞在一起。
「砰!」
沉闷如重锤击鼓的鸣响。
齐玄晖和周文瀚同时身体一震,两人各退两步,方才稳住身形。
周文瀚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浓的讥诮取代。
他方才那一拳虽用了全力,但所用的只是基础拳法,并未动用真正的上乘武学。
他真正的杀招,是配合周家秘传的内劲运转法门,能将拳力暴增数倍。
这小子能接下这一拳,力道确实不俗,恐怕有六七百斤。
但一个乡下武馆出身的泥腿子,能学到什么高深武功。
恐怕连内劲的法门都不曾接触过。
周文瀚心中冷笑。
刚才那一拳对碰,他已经摸清了齐玄晖的底。
力道虽大,但拳法粗浅,不足为惧。
齐玄晖此刻也在快速分析。
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七分力,配合沧浪拳法的发力技巧,力道约在八百斤左右。
周文瀚能与他平分秋色,如果对方是全力一拳,说明基础力量的确要弱于自己。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周文瀚的拳法中,有一股隐晦的缠劲。
那不是纯粹的外力,而是仿佛拳头中藏着漩涡,在碰撞的瞬间试图撕扯自己的劲力。
「内劲雏形..
「」
齐玄晖心中凛然。
他虽然没有机会学内劲法门,但听洪师傅提起过。
有些上乘武功,练得不仅仅是招式,更是要养内劲。
内劲不同于外力,它源于五脏六腑的气血精华,运转于经脉之中,能大幅增强招式的威力。
有些上乘武功配合劲力,甚至能让武者爆发出数倍于基础力量的一击。
周文瀚显然已经开始接触内劲的修炼,刚才那一拳中已经带了一丝雏形。
不能硬拼。
齐玄晖瞬间做出判断。
他掌握的崩山拳虽然刚猛绝伦,全力爆发下力道可达千斤以上。
但是招式大开大合,一旦被对方以精妙身法躲过,自己就会露出破绽。
必须先以沧浪拳周旋,加以自己的擒拿武学,寻找机会,然后用崩山拳一击制胜。
思绪电转间,齐玄晖已经做出决定。
一步踏前,主动抢攻。
他右手成拳,继续打出沧浪拳直取周文瀚面门。
这一拳看似直来直去,实则拳锋在行进中微微震颤,仿佛浪潮起伏。
周文瀚眼中闪过一抹意外,随即化为兴奋。
他没想到齐玄晖竟敢主动进攻,但这正合他意。
「找死!」
周文瀚冷笑一声,不退反进。
他左腿向后撤半步,身体侧转,竟在间瞬间避开了齐玄晖的拳锋。
同时右腿如鞭般抽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踹齐玄晖心口。
这一记鞭腿来得极其刁钻,是周家腿法的「灵猿十三踢」。
腿法配合内劲运转,脚尖凝聚一点劲力,若是踢实了,即便齐玄晖有石皮护体,心口也要受重创。
但齐玄晖仿佛早有预料。
他击空的右拳顺势下沉,手臂肌肉猛然绷紧,如同铁柱般横在胸前。
「砰!」
周文瀚的脚踝狠狠踢在齐玄晖的小臂上。
石皮对石皮。
齐玄晖只觉得小臂一阵剧痛,但石皮的防御力终究发挥了作用。
并没有伤及骨头,只是皮肉疼痛。
他右手五指猛然张开,如同铁钳般扣住了周文瀚的脚踝。
齐玄晖左手握拳,全身劲力汇聚于拳锋,就要对着周文瀚被擒住的小腿骨狠狠砸下。
这是他以沧浪拳配合擒拿所做出的变招,周文瀚根本来不及收腿。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即便周文瀚也是石皮,腿骨不折也要大伤,身法必然大受影响。
周文瀚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齐玄晖的反应如此之快,变招如此之狠。
不过他也是底蕴深厚,同不少家中的内劲武师切磋过。
他眸子一凝,被擒住的右腿猛然发力,硬生生将齐玄晖的手臂带得向前一倾。
同时左脚踏地,整个人凌空跃起。
身体在空中旋转,左腿如毒蝎摆尾,脚尖直刺齐玄晖的咽喉。
齐玄晖瞳孔骤缩。
他若执意砸下左拳,固然能伤到周文瀚的右腿,但自己的咽喉也必然被踢中。
咽喉是要害,哪怕有石皮护体,被蕴含内劲的一脚踢中,非死即残。
齐玄晖迅速松开了扣住周文瀚脚踝的右手,左拳变砸为挡,手臂上抬,护在咽喉前。
「啪!」
周文瀚的小腿狠狠踢在齐玄晖的左臂上。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那记鞭腿更重。
齐玄晖即便有石皮缓冲,那股尖锐的劲力还是透入筋肉,带来火辣辣的刺痛。
两人借着这一击的力道,同时向后飞退,重新拉开三丈距离。
短短两个呼吸的时间,双方已经交手三招,招招凶险,步步杀机。
场边一片死寂。
孙猴子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他根本看不清两人交手的细节,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交错,和沉闷的碰撞声,然后两人就分开了。
陈萦的脸色更加凝重。
她勉强能看清两人的动作,但也正因为看清了,才更加震撼。
周文瀚的腿法精妙狠辣,身法灵动诡异,显然得到了真传。
齐玄晖的应变之快,简直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倒像是在生死边缘磨砺过般的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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