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烈马破墙,世家子狂(2 / 2)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在说:规矩那是用来约束你们这些人的。
我周文瀚,自有我的规矩。
我可以无视你们这里的规矩,我来这穷乡僻壤考核,是给你们面子!
「混帐!」
吴教习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怒极。
他死死盯着周文瀚,对方这番做派,已不仅仅是在挑衅他个人,更是在践踏整个降妖司的尊严与规矩。
他瞬间五指紧扣,右脚一登,只听「砰」的一声,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直射马背而去。
周文瀚瞳孔中吴教习的身影骤然放大,当他看清之时,二人身形已不足三步。
可他一个筋皮双练的武者,面对降妖司教习,却丝毫没有任何惧怕。
一道灰影,如同鬼魅,毫无徵兆地从演武场高墙之外飞掠而入。
气息之隐晦,直到他闯入场中,大多数卫士才惊觉。
那灰影目标明确,直扑吴教习。
吴教习感知何等敏锐,在灰影出现的瞬间已然察觉。
他眼中寒芒爆射,顾不得再去管周文瀚,暴喝一声:「放肆!」
声如惊雷的同时,他变爪为拳,筋骨爆响间,竟带起隐隐风雷之声。
而那道灰影不闪不避,同样探出一只枯瘦的手掌,掌心灰气隐隐,迎向吴教习的铁拳。
「轰—!!!」
两股强悍无匹的力量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响的爆鸣在场中炸开。
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交手处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卷起满地尘土碎石。
离得近的几名卫士和考生被气浪推得跟跄后退,脸色煞白。
气浪散尽,众人骇然看去。
只见场中,吴教习与一名身穿灰色布袍,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相隔三步,相对而立。
两人脚下,坚硬的青石板以他们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蔓延出丈许范围。
刚才那一招,竟是平分秋色。
吴教习缓缓收回微微发麻的手掌,眼神凝重地看向对面的灰袍老者。
刚才那一击,他虽然有些猝不及防,但至少也用了八成力道。
对方能正面接下,且不落下风,毫无疑问,同样是聚灵境。
「吴教习,好刚猛的劲道。」
灰袍老者开口,声音沙哑乾涩,姿态看似恭敬,语气却平淡无波。
「我家少爷年少气盛,言语或有冲撞,老朽在此代他向教习赔个不是。
考核时辰紧迫,少爷既然已至,还请教习行个方便,莫要耽误了少爷的正事。
事后,周家自会给吴教习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打,我们这边也有聚灵境,未必怕你。
背景,我们周家不怕事,事后可以补偿。
但今天,这考核,周文瀚必须参加。
吴教习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老者,又看了一眼马背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周文瀚,胸口怒火翻腾,却不得不强行压下。
这名聚灵境实力老者的出现,让事情变得复杂了。
而且还不知外面是否还有高手。
若真动起手来,在这考核之地,波及众多考生,后果难以预料。
至少一时半会,应当是拿不下周文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意,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周文瀚,你已错过考核时辰,按规本当取消资格。
念你远道而来,也只是错过了皮试,那便将你皮膜分数清零。」
这已是吴教习在巨大压力下,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先稳住局面,控制事态,再图后议。
然而周文瀚的反应,再次证明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吴教习的话语,他恍若未闻。
只是轻轻一夹马腹,那匹棕红烈马通灵,立刻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在被卫士们让开的通道中,悠然地踱起步来。
他骑着马在考场之内,如同巡视自家后花园一般,开始缓缓行走。
他那双浅褐色眼睛,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考生的面孔。
众考生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被这周文瀚如此肆无忌惮地打量,只觉得荒谬愤怒,却又无力。
他们出身乡镇,何曾接触过这等嚣张跋扈的世家子弟。
一时间,竟都被这股不掩饰的阶级与实力的压迫感,弄得甚至不敢与他对视。
周文瀚似乎很享受这种目光。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马匹踱步的速度也稍微快了些。
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发出「嗒丶嗒丶嗒」的清脆声响。
吴教习的拳头在袖中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周福则如同影子般,沉默地跟在不远处。
就在这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周文瀚的目光,终于扫到了场中一个特殊的身影。
那人的手中,还握着一张通体玄黑,造型夸张的巨弓。
周文瀚的目光在齐玄晖脸上停顿了一下,又落在他手中的四石弓上。
浅褐色的眼眸里,迅速闪过一丝捕猎般的兴奋。
「你,就是齐玄晖?」
话音未落,他竟然猛地一挥手中镶嵌着宝石的马鞭。
「咴——!」
那匹棕红烈马立刻发出一声暴烈的嘶鸣,碗口大的铁蹄猛然刨地,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朝着齐玄晖,直直撞了过去。
谁也没想到,这周文瀚在吴教习已经做出让步之际,竟会突然暴起,直接纵马冲撞一名正在考核中的考生。
这已经是无法无天!
「住手!!!」
「放肆!!」
数声怒喝同时响起!
距离最近的几名卫士目眦欲裂,下意识就要扑上阻拦。
吴教习更是勃然暴怒。
周文瀚此举,已彻底践踏了他最后的底线!
「周文瀚!你敢——!」
他绝不容许有人在他的考场上,如此行凶。
就在那匹神骏烈马扬蹄猛冲,即将撞上齐玄晖的瞬间,吴教习已然如同鬼魅般横移数丈,精准无比地截在了烈马冲撞的路径之上。
他面色铁青,面对那携着千斤之力,狂猛冲撞而来的烈马,低喝一声,右手五指成爪。
掌心劲气吞吐,悍然迎向烈马高昂的头颅。
「砰——!!!」
一声闷响,如同巨木撞击铜钟。
那匹神骏烈马的狂猛冲势,竟被吴教习单掌硬生生抵住。
马蹄悬在半空,马头被一股无形巨力顶住,无法前进分毫。
烈马吃痛,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
四蹄疯狂刨动,浑身肌肉贲张,棕红色的毛皮下仿佛有力量在奔流!
然而,吴教习脚下如同生根,身形纹丝不动。
抵住马头的那只手掌,稳如磐石。
他脚下的青石板,在以他为中心,寸寸碎裂,蔓延开一片蛛网般的裂痕!
聚灵境武者,筋骨如钢,气力如龙,岂是等闲。
周文瀚眼见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撞被吴教习拦下,他非但没有恼怒,脸上那抹捕猎般的兴奋笑容,反而更加浓郁。
他居高临下,看着近在咫尺,面色铁青的吴教习,浅褐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喉头滚动,正打算开口,可抬眼的刹那。
只见那个手持四石巨弓的少年,不知何时,一支黝黑的箭矢,正稳稳地搭在弓弦之上。
那张需要四百八十斤巨力才能拉开的四石弓,已然被拉成了满月。
那发出一点寒芒的箭头,此刻不偏不倚,正正地对准了马背上,周文瀚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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