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捕捉野兽的陷阱(2 / 2)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的胶着状态。
音驹凭藉列夫的超强火力和夜久卫辅的变态防守,死死咬住比分。
乌野依靠日向的速度丶陆仁的算计以及影山的精准调度,保持着微弱的领先。
15:14。
16:15。
18:17。
计分板上的数字交替上升。每一次得分都伴随着极大的体能消耗。
看台上的及川彻双手抱胸,看着场上的局势。
「音驹的维系能力真是可怕。」及川彻评价道,「乌野那种多核运转的打法,本来是为了打乱对方的防守节奏。但音驹硬是靠着地面防守把节奏拖慢了。现在变成了拼刺刀的消耗战。」
岩泉一在旁边点头:「那个叫列夫的一年级,成长速度惊人。他在比赛中不断吸收乌野的打法。日向的高球激发了他的本能,现在他在网前的统治力越来越强了。」
场上。
日向大口喘着粗气。他已经连续起跳了十几次,每一次都用尽全力。
列夫的汗水也湿透了球衣,但他的眼神依然狂热。
「再来!」列夫冲着研磨大喊。
研磨看了一眼列夫,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陆仁。
研磨的手指在排球上轻轻一拨。
球传给了黑尾。
黑尾在网前打了一个时间差,骗过了月岛的拦网,扣杀得分。
18:18。
平局。
音驹的半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乌野被迫请求暂停。
球员们回到休息区。大家都在大口喝水,擦汗。
乌养系心拿着战术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音驹的韧性比预想的还要强。列夫这个点,现在成了他们打破僵局的利器。日向,你在网前的压力很大吧?」
日向灌了一大口水,用力摇头:「不!我还能跳!我一定要拦住他!」
陆仁靠在椅子上,拿毛巾盖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
「教练,列夫是个数值怪没错,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陆仁的声音从毛巾下传出来,透着一股子乐子人的慵懒。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太依赖本能了。」陆仁扯下毛巾,坐直身体,「本能这东西,好用是好用,但容易被骗。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在网前压制日向。只要日向起跳,他就会跟着跳。」
影山飞雄明白了陆仁的意思:「诱饵。」
「没错。」陆仁打了个响指,「把日向的诱饵属性拉满。列夫只要被骗跳,音驹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夜久卫辅再怎么能接,也不可能防住所有的死角。」
乌养系心点头认可:「好,接下来的战术,围绕日向的跑动展开。增加交叉掩护,把列夫从网前调开。」
哨响,暂停结束。
双方重新登场。
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地板摩擦的焦糊味。
陆仁站在后排,看着对面的研磨和列夫。
这局游戏,进入了最硬核的塔防拆解阶段。
音驹发球。
福永招平的跳飘球发向了右后角。
泽村大地稳稳接起。
「机会球!」
影山到位。
日向从左侧高速切入,大步流星,直奔网前。
列夫的视线完全被日向吸引,跟着日向的脚步移动,起跳。
两人在空中再次对峙。
列夫的手臂高高举起,准备封死日向的扣球路线。
就在这时,影山的手腕一抖。
球没有传给日向。
排球化作一道橘色的流星,飞向了右翼。
田中龙之介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他踩着三米线,高高跃起。
列夫在空中发现自己被骗了,想要转身,却已经无能为力。
音驹的防线因为列夫的失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田中迎着空网,抡圆了胳膊,一记重炮轰击。
砰!
排球砸在地板上,发出震耳的爆响。
19:18。
乌野再次领先。
田中落地后,扯着嗓子怒吼,用力拍打着自己的胸口。
列夫咬着嘴唇,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
夜久走过来,拍了拍列夫的后背:「别在意,被骗了就下次防回来。对面的二传手是个怪物,你要学会用脑子打球。」
列夫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研磨看着陆仁,目光多了几分打量。
陆仁回敬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比赛的节奏被切割得支离破碎。每一次得分都需要经过极其复杂的战术博弈。
音驹依靠防守和列夫的强攻维系血线。
乌野依靠多点开花和陆仁的战术拆解不断施压。
20:19。
21:20。
22:21。
比分死死咬在一起。
东京体育馆内的空气热得发烫。看台上的观众连呼吸都放轻了。
又是一个长回合的拉锯。
球在网两侧来回飞舞了七次。
东峰旭的重扣被夜久接起。
列夫的强攻被月岛拦回。
黑尾的吊球被西谷救出。
所有人的体力都在逼近红线。
陆仁在后排大口喘气。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计算着音驹每一个球员的体能消耗和站位习惯。
「研磨的跑动距离超过了上一局。」陆仁在心里盘算,「列夫的起跳高度下降了五厘米。夜久的防守重心开始偏向左侧。」
数据在陆仁的脑海里汇聚成一张清晰的网。
「影山!」陆仁大喊。
影山将球传向后排。
陆仁后排起跳。
音驹的三人拦网迅速成型。黑尾丶列夫丶海信行。
三座大山挡在陆仁面前。
陆仁在空中腰部发力,身体硬生生在空中停滞了零点几秒。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时差。
列夫和海信行的身体开始下落,拦网手之间出现了一道缝隙。
陆仁的手臂像鞭子一样挥出。
排球精准地穿过缝隙,砸向音驹的后场。
夜久卫辅飞身扑救,指尖触碰到了排球,球的冲力太大,直接弹出了界外。
23:21。
乌野拿到关键的两分领先。
陆仁落地,双腿一软,单膝跪地。他伸手撑住地板,大口喘气。
这种高强度的微操,太耗费精力了。
研磨站在网对面,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麻烦的家夥。」研磨低声说。
陆仁擡起头,咧嘴一笑:「彼此彼此。」
距离第二局结束,还差两分。
音驹的猫,乌野的乌鸦,谁都不肯后退半步。
哨声再次响起。
决战的绞肉机,继续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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