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李承乾的愤怒（2 / 2）

「正是因为如此，才是罪加一等。」

李恪淡淡说道，「当夜我赶到县衙时，程伯伯和长孙无忌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杨纂左右不敢断。我抬出皇爷爷旨意，把长孙冲的抗旨丶失德丶滋事三条罪，摆得明明白白。长孙无忌想让我在皇爷爷面前求情，就让我提条件。」

「结果条件还没提，长孙冲又不知死活，当众辱骂我，被柴令武当场掌嘴。程伯伯说这事要是让母后知道，长孙冲别想有好日子过！长孙无忌听后给了长孙冲一巴掌，随后让我提要求！」

李承乾听得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攥紧，气长孙冲胆大妄为，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李承乾觉得长孙冲是自己咎由自取，半点都怨不得李恪。

「这长孙冲也太无法无天了！父皇的圣旨丶皇爷爷的颜面，他全都抛在脑后，敢在百花楼那样胡闹，还敢出言辱骂于你，换做是我，也绝不会轻饶！」李承乾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义愤填膺。

李恪看着李承乾这样维护自己，语气柔和了几分：「大哥放心，我并没有赶尽杀绝，只是罚了长孙冲。先是让他闭门思过半年，再让长孙府赔付百花楼十倍损失，最后就是这批粮饷和铁矿——原本我要的是军械，可长孙无忌说军械是朝廷重器不敢私授，我就退了一步，让他折成等价的粮饷和铁矿。」

李承乾看着李恪，眼底翻涌着愧疚与心疼，声音也低哑了几分：「恪弟，大哥对不住你。」

李恪闻言微怔，看向李承乾，不解地问道：「大哥何出此言？此事与你无关。」

「怎麽无关？」

李承乾语气里满是自责，「若不是因为我这太子之位，舅舅一心为我扫清前路障碍，你明明无争储之心，只想安安稳稳做个亲王。这些年他又怎会处处针对你丶排挤你？这次的事你本可以直接交给父皇从重处理，可你却……」

李承乾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发白：「不行，这事不能这麽算了！明天我去长孙府，区区国公之子，胆敢辱骂当朝亲王！我非要打断他的腿！！！」

李恪见状连忙起身按住李承乾的手臂，沉声劝阻：「大哥不可！万万不可冲动！」

李承乾怒火难平，挣了一下却被李恪牢牢按住，双目赤红道：「冲动？他长孙冲算什麽东西，敢当众辱骂你！舅舅这些年处处针对你也就罢了，如今连他儿子都敢骑到你头上撒野，我这个太子若是连自己弟弟都护不住，还配坐在储位上吗？」

「大哥，你冷静些！」

李恪加重了几分力道，语气急切却沉稳，「长孙冲已经被罚闭门思过半年，长孙无忌也赔了粮饷铁矿，此事已经了结，若是你此刻再去长孙府闹事，反倒落人口实！」

「落什麽人口实？本太子教训一个抗旨失德丶藐视宗室的狂徒，天经地义！」

李承乾梗着脖子，怒气丝毫不减，「这些年你被舅舅针对，我忍了；如今他儿子当众辱你，我绝不能再忍！」

李恪松开手，语气放缓，字字恳切，「大哥，你是国之储君，一言一行都关乎朝局稳定，若是为了长孙冲这样的跳梁小丑亲自登长孙府问责，反倒显得你气量狭小。」

「气量狭小就气量狭小！」

李承乾猛地甩开李恪的手，大步走到帐口，回身时，太子威仪尽露，语气不容置疑：「我是太子，是你的兄长！弟弟被人当众辱骂，我若还缩在后面顾全什麽体面，那才叫真的丢人！」

李恪急步上前，还想再劝：「大哥——」

「你不要再劝！」

李承乾直接抬手打断他，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这事没得商量！长孙冲辱的是你，打的是齐王府的脸，更是藐视我李家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