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假丹?半步抱丹!(2 / 2)
「二!」
佐藤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看向舰桥,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白手套,示意不要开火。
舰长咬碎了牙齿,一拳砸在指挥台上。
「八嘎,后退,拉响汽笛,全速后退!」
「呜——!」
东洋驱逐舰发出一声长鸣。
那庞大的舰身,在岸上重火力的死死锁定下,硬生生地停止了逼近,烟囱里喷出浓重的黑烟,开始狼狈地倒车,让开了江面的主航道。
「呼—
」
看着那缓缓退去的东洋军舰,码头上的中国劳工丶巡捕,甚至包括庆云班的弟子们,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浊气。
爽!
真他娘的爽!
在这洋人横行霸道的天津卫,终于有一次,是咱们华夏人的枪炮,硬生生地把这帮东洋鬼子给逼退了。
「开船。」
石将军收起枪,看都没看佐藤那张如丧考妣的脸,直接对着火轮船的方向挥了挥手。
火轮船的甲板上。
江风烈烈,吹动着陆诚那袭沾染了些许血迹的月白长衫。
他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岸上那一幕。
看着那钢铁洪流中央,迎风而立的石将军。
看着那被逼得哑火退缩的东洋军舰。
看着那些因为这一场对峙胜利,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的普通中国士兵和劳工。
这,就是底气。
个人武力再高,终究只能杀百人丶千人。
而要真正挺起一个民族的脊梁,需要的是这千千万万国人骨子里的血性被唤醒,需要的是这钢铁与炮火的轰鸣。
「中华的骨头,还没全软。」
陆诚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某种东西被深深触动了。
就在这一瞬间。
「轰—!!!」
他的识海深处,仿佛发生了一场宇宙大爆炸。
那久违的系统提示音,不再是冰冷的机械声,而是带着一股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天音,在他灵魂深处炸响。
【宿主以武入道,以身入局,成功震慑外敌,唤醒国人血性!】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宿主识海中燎原火种」吸收庞大民族愿力,发生质变!】
【隐藏成就:传道救国」————达成!】
【评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武之极者,镇压国运。你不顾生死,夜闯龙潭,斩贼酋,救宗师。这一举,救的不仅是几条人命,更是北方武林的魂魄,是这乱世中不灭的星火!】
【发放隐藏大奖:】
【1.洗髓进度强行拔升————直达七成!】
【2.悟道契机————假丹」雏形!】
「嗡——!
随着系统的声音落下。
陆诚只觉得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磅礴生机,从那颗已经壮大如拳头般的「金色火种」中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暗劲灌顶。
如果说暗劲灌顶是往水缸里注水,那么这一次的洗髓,就是直接重塑这口水缸。
「嘶————」
即便是以陆诚如今化劲宗师的定力,也不由得闷哼了一声,双拳死死地攥紧。
太霸道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骨骼深处,仿佛有无数把锉刀在疯狂地刮擦着骨髓。
那些残存在骨骼缝隙里,五脏六腑最深处的后天杂质,在这股庞大生机的冲刷下,被强行剥离丶气化。
洗髓七成!
在武道界,化劲宗师练神返虚,通过极其漫长的岁月去「洗髓伐毛」,能达到三成洗髓,便已经是震古烁今的老神仙了。
而陆诚,在这一刻,直接跨越了数十年的苦功。
他体表的皮肤,开始散发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玉质光泽,仿佛剥去了最后凡胎肉体的束缚。
在漆黑的夜色下,他的周身甚至隐隐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真正让陆诚感到心悸的,是他丹田处的变化。
【钓蟾劲】和一百年的精纯暗劲,在那股浩荡的生机和愿力压迫下,开始疯狂地向丹田中心坍缩丶凝聚。
「滴答丶滴答————」
气血如汞,原本只是一个形容词,形容气血的浓稠。
但在这一刻,陆诚体内的气血,竟然真的在丹田处,凝结成了一滴滴实质般的「水珠」。
这些水珠不断汇聚丶旋转丶压缩。
极动转为极静。
在丹田最核心的位置,一颗只有黄豆大小,却散发着极其恐怖丶极其凝练气息的「虚影」,缓缓成型。
假丹!
抱丹坐胯,内敛金丹。
这是传说中,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前置境界。
陆诚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丶血液流动,甚至是一个细胞的新陈代谢,都完全受控于丹田处那颗虚幻的「假丹」。
只要他一个念头,这颗假丹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在一瞬间将他这洗髓七成的强横肉身,推向一个非人的领域。
「半步————抱丹。」
陆诚缓缓睁开双眼,两道金芒如同实质般刺破了夜雾。
他站在甲板上,虽然体型未变,但在顺子和陆锋等人的眼中,师父仿佛突然变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神山。
那种气息,渊渟岳峙,深不可测到了极点。
「师父,您————」
顺子揉了揉眼睛,只觉得现在的师父,看一眼都让人有种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
「无妨,略有感悟罢了。」
陆诚收敛了所有的气息,重新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模样。他转过头,看向前方茫茫的海河江面。
「起航吧。」
「这天津卫的戏,咱们唱完了。该回了。」
「呜——!
「」
火轮船拉响了汽笛,趁着浓雾,迅速驶入了海河的深处。
然而,这归途,注定不会平静。
凌晨四点。
海河的江面宽阔无比,四周的芦苇荡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浓雾不仅没有散去,反而随着江水的湿气,变得更加浓重。
——
伸手不见五指,两艘船若是相隔十米,都只能看到个模糊的黑影。
就在这火轮船平稳行驶之时。
突然。
江面上,四面八方传来了沉闷的马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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