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斩舰（2 / 2）

无声无息。

那五道蕴含着毁灭性能量丶足以洞穿星辰的「审判光矛」，就在与淡金细线接触的瞬间，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又像是被最精密的手术刀从最核心的规则层面「切开」，从尖端开始，沿着既定的轨迹，寸寸崩解丶湮灭，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在虚空之中。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甚至连一点多余的能量涟漪都没有。就好像那根本不是能毁灭大陆的攻击，而只是五道被阳光照射的虚影。

淡金细线划过五道光矛，去势不减，在虚空中延伸了数千米，才缓缓消散。

「斩缘。」

王一天收回手指，轻轻吐出两个字，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战场，笼罩了昆仑基地的指挥中心，笼罩了所有透过屏幕观战的人。

所有人，包括那些似乎没有情感的几何「净化单位」，包括那座庞大的净化堡垒，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斩……斩了？就那么随手一划，就把五道「审判光矛」给……「切」没了？这他妈是什么手段？这还是武道吗？这简直是神仙手段！不，神仙恐怕也做不到这么轻描淡写吧？

「卧……卧槽……」 昆仑基地，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张大了嘴，喃喃地吐出一句国粹，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刘勋猛地吸了一口气，因为吸得太急，剧烈地咳嗽起来，但脸上的狂喜和震撼，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苏汉州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老脸通红，又是哭又是笑：「斩断因果？还是直接抹除攻击的『存在』概念？老王……老王你这家夥，到底藏了多少手……」

战场上，赵长云呆滞地看着那消散的光矛轨迹，又看看远处那平静悬浮的身影，手中的长剑差点掉下来。威廉士中将独眼中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莎拉·李更是失神地低语：「上帝啊……」

净化堡垒似乎也「愣住」了。那巨大的「独眼」中炽白的光芒明灭不定，疯狂闪烁，内部的能量流动出现了明显的紊乱和迟滞，仿佛它的逻辑回路，在那一「斩」之下，出现了无法理解的错误和……「卡壳」。

短暂的「卡壳」之后，是更加狂暴的丶带着某种「逻辑错误」和「目标威胁度急剧提升」意味的反应！整个庞大的堡垒，所有能量发射口的光芒瞬间变成刺目的猩红！

堡垒表面，无数复杂的「协议」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起丶流转，仿佛在启动某种更加极端丶更加不计代价的攻击模式！

它被彻底「激怒」了，或者说，它的清除协议，因为目标展现出的丶远超预估的「异常」特性，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超出阈值……启动最终净化协议……消耗储备能源……毁灭模式……」

冰冷的规则波动再次传来，堡垒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丶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重组的巨响，它的形态开始发生剧变，更多的武器模块从内部翻转而出，一股更加恐怖丶更加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开始在堡垒核心疯狂汇聚！

它要自毁？还是要发动同归于尽的一击？

但这一次，王一天没有再给它机会。

「测试完了？」 王一天看着那开始「变形」丶气息变得更加危险和狂暴的净化堡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厌倦，「该我了。」

他右手虚握，仿佛握住了什么无形之物。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鸣，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只有一股难以形容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丶声音丶能量丶甚至「存在」本身的丶极致的「空」与「无」的意韵，以他虚握的右手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那意韵是如此晦涩，如此难以理解，却又如此令人心悸。仿佛他握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即将诞生的丶微型的「归墟」！

「这一剑，还没名字。」 王一天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那庞大的堡垒诉说，「姑且，叫它『归墟』的……雏形吧。」

话音落下，他对着三万公里外，那正在疯狂变形的庞大净化堡垒，将虚握的右手，轻轻向前一递。

动作很慢，很轻柔，如同递出一杯茶。

但在他右手递出的刹那——

一道细微的丶不起眼的丶灰蒙蒙的丶仿佛由最纯粹的「虚无」构成的光痕，悄无声息地，从他虚握的掌心「流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