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酒色(2 / 2)
「将军……」
她喘息未定,鬓发微乱,那一向端庄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几分真实的羞恼与媚态。
郭照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膝行两步退至案几旁。
她深吸一口气,那双含水的眸子深深看了吕布一眼,随后素手轻抬,指尖落在了早已备好的古筝之上。
「铮——」
一声清冽的琴音陡然响起,如山泉漱石,瞬间冲淡了屋内那股子几乎要擦枪走火的燥热。
随着郭照指尖轮动,琴声由缓转急,少女那停滞的红裙再次飞旋起来。
红袖翻飞,如火如荼;琴音切切,似泣似诉。
吕布重新靠回了软枕上,将被郭照斟满的残酒一饮而尽。
他半眯着眼,视线在那团疯狂旋转的红色烈火与旁边那道沉静抚琴的端庄侧影之间来回游移。
一个是极致的动,一个是极致的静;一个是原始的野性,一个是世家的规训。
但这方寸斗室之内,炭火毕剥,温香软玉,酒气氤氲。
烛火在灯盏里爆开一朵火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在这温香软玉丶酒香氤氲的方寸之地,吕布能感觉到这种久违的丶掌握一切的快意。
只要手里的刀足够快,怀里的女人足够软,胯下的马足够好,这天下,便没什麽他吕奉先不敢去争一争的。
甚至连这所谓的世家门阀,也不过是货架上待价而沽的商品。
他似乎明白了这天下规则!
想通了这一节,吕布忽觉神台清明,那股积压在胸口名为「道德」的现代枷锁,似乎随着这杯浊酒彻底崩碎了。
是他自己不想醒,或者说,是他想在这片刻的欢愉中,哪怕是自欺欺人地放纵一下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炭盆里的红火明明灭灭,将那旋转的红影拉扯得光怪陆离。
直到琴音歇止,那道始终跪坐在侧的端庄身影动了。
一双柔荑轻轻按住了他试图去够酒壶的手腕。
没有了琴弦的遮挡,郭照身上那股混杂了少妇幽香与瑞脑薰香的气息,毫无阻隔地将他包围。
「大人,妾身为您宽衣吧。」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吕布没有动,任由她施为。
他垂着眼皮,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近在咫尺的这张脸上。
她生得很美,是那种符合汉代审美的端庄大气,
她并没有伺候人的经验。
那双纤细的手指在解他腰间那镶玉的革带时,显得有些笨拙。
指尖不可避免地越过衣料的边缘,触碰到了他因常年习武而灼热滚烫的肌肤。
她的手很凉,像是刚在雪地里浸过。
那种透着寒意的触感贴上肌肤的瞬间,吕布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这种笨拙的讨好,远比青楼里那些训练有素的手段更能激起男人的凌虐欲。
革带松脱,发出「啪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斗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郭照的手指明显抖了一下,却不敢停。
她咬着下唇,身子前倾,试图去解他内衬的领口。
随着她的靠近,那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松散了几分,几缕发丝垂落下来,扫过吕布的手背,痒酥酥的。
吕布看着她那截近在咫尺丶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雪白脖颈,
他眼底最后那一点醉意,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深不见底的幽暗。
「啊!」
一声惊呼划破了室内的暧昧旖旎。
跳舞的郭爱惊慌失措地跌在地上,那双如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惊惶。
她感觉到姐姐郭照的手把她扶起来,安抚般地握住了她冰凉的指尖。
这细微的互动落在吕布眼里,让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我吕布奋命拼搏了那麽久,也该享受享受了。
酒继续喝,舞继续跳。
层层叠叠的帷幕重重落下,将屋内那几乎要沸腾的暧昧与屋外呼啸的风雪隔绝成两个世界。
这一夜,吕布在这温香软玉中,在这郭氏姐妹的臣服里,真正把根扎进了这个汉末乱世的土壤。
这一宿,太守府的红烛燃到了天明。
烛泪堆叠如山。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心随美色动,身似浮萍摇,精气神皆散,何谈修道高?
我吕布拒绝不了美色啊。
色不迷人而人自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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