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就这样了（2 / 2）

一切处理妥当之后，寒露再度抬头，视线穿透层层维度，遥望那无尽宇宙深处中与这些古神相似的存在。他的目光如同两柄无形的探针，扫过虚空，扫过时间，扫过一切存在与非存在的交界地带。最终，三个人影缓缓地浮现在他的面前。

三位一体的维山帝！

阿戈摩托之眼的光芒丶霍格斯的光辉丶以及奥舒图那浩瀚如星海的仁慈，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足以照耀无数维度的神圣图腾。其中，奥舒图正是那四大元初古神之一，她的存在几乎和盖亚一样古老，一样深邃。但是现在，这三位一体的至尊法师守护神只能无奈地看着眼前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男人，脸上写满了复杂的神色。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矛盾，甚至同样归属于秩序的一方。」奥舒图的声音率先响起，那声音温柔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们的力量，我们可以接受。而我们只希望，在你彻底领导世界树体系过后，可以站在光明的这一边。」

寒露沉默了片刻。这句话像是一枚石子投入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片湖面，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如果他还是过去的自己，他或许会随口答应下来。他当然相信正义，相信光明，相信那些值得为之战斗的东西。

但是现在。

「我接下来所要行走的道路，已经无关善恶对错。」寒露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条物理定律，「一切都是为了整个全能宇宙的存活。文明自然会投向公正的臂弯—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愿意为自己的未来而奋斗的基础上。十分感谢你的付出，奥舒图。」

寒露抬手。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太多的言语。奥舒图深深地看了寒露一眼，在那双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眼眸中，她似乎读懂了某种比光明和黑暗都更加沉重的东西。很快，一切就再度归于平静。

世界树体系的四大元初之神，已经有三个归于寒露的麾下。盖亚丶西索恩丶

奥舒图一这三个名字所承载的力量与概念，如今都成为了文明之神版图上的又一块拼图。

至于剩下的那个，蛇神赛特。

在西索恩的引领下，这两位曾经也算是老友的蛇神之间存在看某种跨越了无数纪元的默契。赛特原本还趴在地狱最深处的某个角落睡大觉呢，他那庞大如星河的蛇形躯体盘踞在一片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巢穴中，呼出的毒气足以腐蚀现实本身。结果刚一睁眼，就发现眼前多了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站在最前面的西索恩一脸「兄弟我对不起你」的表情，然后是盖亚那幸灾乐祸的笑容，然后是奥舒图那悲悯的目光，最后是寒露那张毫无表情的面孔。

然后。

贵了贵了，全都贵了。

赛特那张蛇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震惊与绝望，他下意识地想要遁入阴影，可他那赖以为傲的黑暗在寒露面前脆薄得如同一张宣纸。他甚至连挣扎的姿势都还没来得及摆好，就被彻底收编了。

在分子人的护卫下，一直处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毁灭博士握紧了拳头。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张隐藏在全金属面具之下的面孔上写满了复杂的情绪。他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居然如此之快。毁灭博士自诩为多元宇宙中最顶级的谋略家之一，他本以为寒露收编世界树体系的行动至少需要数千年的时间—一那是古神层面的博弈，每一步都应当谨慎到令人窒息。可现实是，寒露以一种近乎秋风扫落叶的速度，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将四大元初之神全部纳入囊中。

甚至—一毁灭博士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他甚至没有动用本体。

寒露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绽放着自己眼中的那对亮光。那光芒并不炽烈，却仿佛包含着一切文明的起源与终结。在神明与神明之间，吞噬无疑是增长自身实力的最强方式，但比起那些普通的宇宙神明通过吞噬对方的身体以及其中蕴含的能量来壮大自身，寒露在吞噬着另一种更加新奇丶更加根本的东西概念。

一切与文明有关的概念。所有在文明中诞生出来的丶成体系成社会的生命，都要归属于他的摩下。他不是在掠夺力量，他是在拓张文明的定义本身。

喜滋滋地看着这一切的蛙图—一或者说，蹲踞在更高维度的那个更大的蛙图，一对发光的大瞳孔中倒映着这场旷世大戏的全部细节—一全然没有发现，以他为首的观察者一脉，那遍布无数多元宇宙的顶级科技种族，已经逐渐开始被某人归于自己的麾下。当然了，就算知道了，或许也没啥。毕竟观察者们普遍都是负责躺平的那一批人，他们那古老的誓言早已将他们框定在了绝对中立的桎梏之中。他们本就不愿意对宇宙之内的事情造成任何影响，而这场大戏，已经足够让他们感到惊喜—或者说，惊恐。

寒露感受着自己那越发庞大的概念体系，无比的满意。那些被他收归麾下的古老神明如同一条条汇入汪洋的河流，每一条都带来了难以计量的底蕴与可能性。他的存在正在变得愈发不可撼动，愈发没有死角。

他的眼光似乎能够刺穿一切虚无，直愣愣地看着那同样在暗处注视着自己的分子人。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没有火花，没有碰撞，只有一个超越了言语范畴的无声默契。

现在。

全能宇宙级：寒露？哨兵？分子人？生命法庭。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种可能性，一种能够决定整个全能宇宙最终走向的力量。而那场终局之战，那场赌上了所有存在与非存在的最终实验—万物皆亡一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逼近。

寒露相信，当那场终局之战真正到来的时候，只要这些站在力量金字塔顶端的存在们依然还有着脑子，那么他们必定会帮助自己普升为最后的可能。他将不再是多元宇宙级的文明之神，不再是超大宇宙级的神明。

他终将成为凌驾于所有文明之上的存在。

真正的，文明之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