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日月失色（1 / 2）

「陈羽……你竟……下此毒手！」她嗓音嘶哑发颤，身子晃了晃，却硬是撑着没倒。

陈羽静立不动，脸上没有半分波澜。胸腔里却有团火在烧，不是热血，是冷焰——烧尽犹豫，烧尽退路，只余登顶的灼热快意。

「观音菩萨，你败了。」

他开口，声线平直如刃，不带一丝温度，像从万载玄冰裂缝里渗出来的风。

观音菩萨眼波一沉，忽而仰首，望向天际尽头。那目光幽邃如古井，又似穿透了层层虚空，浮起一抹难以言喻的微光——像是预告，又像告别。

倏地——

一道金虹撕裂云层，挟着浩荡佛威呼啸而至，眨眼便悬停于她身侧。金光敛去，显出一位金甲覆体丶宝杵擎天的庄严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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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负伤了！」

金甲圣者声若洪钟，慈中带肃，眼中怜意真切，却掩不住凛然威压。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眉心微蹙。她认得此人——西天佛界亲遣，是恩师如来佛祖座下护法金身。

「陈羽，伤我师妹，今日必受佛律裁断！」

金甲圣者话音未落，天地齐震，山岳低伏，连风都凝在半空不敢流转。

陈羽抬眼，瞳孔微缩，握枪的手却更稳了三分。他清楚，眼前已非一人之敌，而是佛门至高意志的具现。可那又如何？他脚下之路，本就是踏着神佛骸骨铺就。

金光如海，浩浩荡荡铺满战场。金甲圣者立于血色残阳之下，宝相庄严，佛息如渊。

陈羽长枪斜指地面，枪尖犹滴鲜血。他盯紧那张慈悲面孔，眉峰一扬，像在无声叩问：你，配拦我么？

「来！」

他字字如凿，「管你是谁，挡我者——皆为阶下灰！」

金甲圣者眸中慈悲未散，却添了一丝沉痛。他缓缓提杵，梵音自喉间升起，厚重如山：「陈羽，杀念已蚀你心窍，前路唯余永夜孤寒。」

陈羽嗤笑出声，眼神炽烈如焚：「力量即真理，胜利即正道——少拿悲悯当枷锁！」

话音未落，他已踏步上前，每一步，都在焦土上踩出灼痕。

金甲圣者神色不动，宝杵轻震，万道金芒如网垂落。陈羽不避不闪，长枪陡然化作一道银练，悍然劈开金网，直取其心口！

轰——！

两股巨力对撞，气浪掀翻百里山峦，天穹龟裂，日月失色。

陈羽眼中只有燃烧的执念；金甲圣者眉宇之间，慈悲愈深，悲悯愈重。

「陈羽，此刻回头，尚有余地。」

那声音不疾不徐，却似穿透轮回，轻轻落在他耳畔。

然而，陈羽却嗤笑一声，脊梁如铁，寸步不移：「我只认力量，胜者即神明。」话音冷硬似寒刃出鞘，

字字砸在地上，铮然作响。

如来佛祖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惊异，继而浮起几分宽慰与激赏。

他最忧心的，正是陈羽修为暴涨后心性失衡丶骄狂蔽目，忘了自己为何执枪而立。此刻见他眼神灼亮丶神志清明，反倒松了半分气。

「既如此，莫怪贫僧出手无情。」佛祖语调平缓，却似千山压顶，声未落，天地已噤若寒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