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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开拔费与边境战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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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会为「开拔费」争吵不休:鹰派要求「不惜代价」,财政保守派反对「为镇压自己人民付钱」。

其他州的国民警卫队也有样学样。

各州拥有了国民警卫队的支持后,独立性大大增加。

总统权威受损:命令出不了华盛顿。

司法部威胁起诉国民警卫队指挥官,但地方法院(受民意压力)故意拖延受理。

「自由营地」扩大至5000人,组织日益严密,有巡逻队,物资调配委员会,法律支持组,甚至有媒体团队。

国民警卫队第158团与抗议者形成默契共存。

士兵帮维护秩序,抗议者为士兵送餐食。

跨境贸易转入地下:新的走私地道在夜间挖掘,当地警察对此视而不见。

毕竟,这些警察也在这里面占有股份。

墨西哥政府秘密支持抗议者,提供物资和外交关切。

九黎星链网络成为营地主要通讯渠道,但九黎官方始终表态:这是美国内政,我们只提供民用通讯服务。

欧洲媒体将诺加利斯称为「美洲加沙」,每天直播自由营地的生活。

8月28日,抗议联盟宣布成立「西南边境利益共同体」,发布《边境权利宣言》:

宣布边境社区有权参与影响自身的联邦决策。

跨境经济文化联系受宪法保护。

在联邦命令明显损害民生时,地方有权「合理抗命」。

虽然没有直接宣布独立,但自由营地的实际运作已像一个影子政府。

老詹森在直播中说:「我们不是要分裂国家,我们只是要华盛顿明白:国家存在的意义是服务人民,不是囚禁人民。」

九黎的战略分析中心,每天都在研判美国局势。

龙怀安在内部会议定调:「三个不,三个要。」

三个不:

不公开支持:避免给华盛顿「外国干涉」口实。

不军事介入:绝不派一兵一卒。

不煽动分裂:不鼓励边境州独立。

三个要:

要技术赋能:通过星链为抗议者提供通讯,信息,全球传播渠道。

要示范展示:让边境民众看到另一种选择,通过「生活家」展示共同体内部边境自由流动的繁荣。

要人才吸纳:对因抗议受迫害的专业人士,开放人道主义接收通道。

生活家平台为「边境直播」频道开设了打赏和赠送礼物功能。

全球观众可通过虚拟礼物直接资助营地。

所有的钱,都会变成对应的物资,以国际公益组织的名义,送到自由营地的手中。

生活家平台还新增了边境专题:采访已抵达九黎的前边境执法人员,贸易商,牧场主,讲述「为什麽选择离开」。

九黎学者在国际媒体发表分析:「美国正在重复苏联错误,用武力压制地方诉求只会加速地方离心,是美国自己培养出了分离主义势力。」

九黎驻联合国代表公开表态:「我们呼吁美国各方保持克制,通过对话解决问题。」

「九黎愿在双方同意下,提供中立调解平台。」

这番话让华盛顿暴跳如雷,却让边境抗议者感到一丝希望,至少有人在国际上为他们说话。

9月10日,华盛顿决定破釜沉舟。

绕过国会,总统动用「应急资金」中的4亿美元,作为「部分开拔费」支付给军方。

同时威胁:如果不行动,将全面审计军队商业帐目,追究违规经营责任。

9月12日,第1装甲师先头部队2000人开拔,目的地:亚利桑那。

但军队的「商业基因」此时展现出诡异后果:

部队调动慢如蜗牛,因为要优先完成手中商业合同交接。

装备维护「突然发现大量问题」,需要额外时间和资金检修。

士兵家属组团抗议:「我丈夫是签合同保护卡车,不是去镇压自己人!」

装甲师指挥官抵达边境后,不是立即部署,而是召开新闻发布会:

「基于最新评估,执行任务的实际成本已升至8.7亿美元。」

「此外,我们需要明确的责任豁免条款。」

「任何士兵因执行此任务被起诉,联邦需承担全部法律费用。」

「如果这些条件不满足,本部队将依据《统一军事司法法典》第138条拒绝显然违法的命令,原地待命。」

电视直播中,将军像承包商一样列出费用明细表,全美哗然。

更致命的是其他部队的效仿:

第101空降师声明:「除非国会通过《国内用兵特别法案》明确授权,否则不参与。」

海军陆战队表示:「我们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对付老百姓的。」

甚至海岸警卫队都公开发言:「我们的职责是救人和缉毒,不是封锁边境。」

9月15日,《纽约时报》刊登退役四星上将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的专栏。

「我们的军人正在用唯一有效的方式抗议:拒绝执行他们认为不合法,不道德,损害自身利益的命令。」

「这不是军事政变,这是劳务纠纷。」

「只不过这些『工人』手里有坦克。」

文章结尾警告:「当一个国家的军队开始和政府讨价还价时,这个政府已经输了,不是输给敌人,是输给了自己的短视。」

同日,边境营地举行「胜利晚会」。

人们围着篝火唱歌,士兵脱下头盔加入。

一个年轻士兵被问到感受,他说:「我入伍是为保卫国家,但现在我不知道国家是谁。」

「是华盛顿那些从未到过边境的政客?」

「还是我眼前这些邻居?」

他的排长拍拍他肩膀:「执行命令前,先问问良心。」

「良心说不行,那就等更明确的命令,或者等他们付够钱。」

9月底,局势陷入诡异的平衡。

联邦政府方面,镇压的命令无法执行,权威扫地,但不敢公开承认失败。

边境联盟方面,虽然实际控制了边境,但不敢宣布独立,担心引发真正内战。

军队方面:停在原地,两边观望,一边接当地的生意,一边等待更高报价或政策转向。

国会更是分裂成十几派,从立即镇压到全面谈判各执一词,天天吵的不可开交。

民意调查显示,支持边境社区的居民升至46%,支持联邦的降至38%,其馀则表示「不知道」。

整体民意向着联邦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

欧盟召开紧急会议,「深切关切美国民主秩序稳定」。

苏联媒体嘲讽:「这就是美式自由的终极形态:自由地不服从政府」。

九黎继续「克制」,但共同体成员国开始公开讨论「与美国动荡地区的直接经贸往来可能性」。

10月1日,亚利桑那州州长做出一项历史性决定:召回本州国民警卫队,宣布联邦命令在本州边境区域暂缓执行,直至达成各方可接受的解决方案。

这不是独立宣言,但接近自治宣言。

当天深夜,龙怀安在西贡战略室看着实时卫星图像。

他轻声对幕僚说:「当一个帝国开始用墙隔离自己,用金钱购买忠诚,用恐惧维持统一时,它的衰败就不是会不会的问题,只是快慢的问题。」

「我们的任务不是加速它的衰败,它自己会做到。」

「我们的任务是,当人们从那个衰败的体系中逃离时,我们这里有门开着,有灯亮着,有一条可以重新开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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