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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税单烽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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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需将过去三十年从非裔社区徵收的房产税,销售税的一部分返还,用于设立「社区发展信托基金」,由社区自主管理。

在非裔人口比例超过40%的县市,成立「地方税务委员会」,有权调整地方税种和税率,并直接与联邦谈判税收分成比例。

「这不是乞求,这是要求。」

公约起草人之一,律师出身的雷金纳德·卡特对着全国电视网镜头说。

「我们计算过,从1619年第一个黑人被卖到詹姆斯敦开始,到1865年宪法第十三修正案正式废除奴隶制,246年的无偿劳动创造的财富,如果按复利计算,今天的价值远超12.5万亿。」

「我们只要求一个象徵性的补偿,并通过税收自主权来确保我们社区的未来。」

当记者问「如果联邦政府拒绝怎麽办」时,卡特平静地回答:「那麽我们将行使宪法赋予的不服从权利。」

「我们不会向一个拒绝纠正历史错误的政府纳税。」

「我们已经在亚特兰大,伯明罕,纽奥良建立了税务正义委员会,帮助社区成员重新申报税务,扣留赔偿份额。」

「如果IRS要来强征,他们会发现面对的是整个社区的对抗。」

在洛杉矶中南区,非裔武装组织「黑豹继承者」公开巡逻,他们穿着黑色制服,携带合法登记的步枪,宣称「保护社区免受联邦税务暴政的侵害」。

在芝加哥南区,类似的组织甚至接管了几个街区的治安,驱逐了腐败的警察,建立了基于社区法庭的争端解决机制。

这些组织的武器来源成谜。

菸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ATF)的调查发现,大量枪枝通过看似合法的枪枝商店销售,但资金流最终追溯到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训练手册和战术指南则通过地下网络流传,其专业程度令人心惊。

甚至有些明显改编自美军特种部队手册,还有些带有九黎游击战术的影子。

白宫,内阁会议室。

总统卡特正在听取报告。

「根据通讯监听,资金追踪和人力情报交叉验证,」中情局长斯坦斯菲尔德·特纳汇报导,「现在可以高度确信,西部抗税运动,西南部墨西哥裔自治运动,南方非裔赔偿运动之间存在组织协调。」

「他们的宣传材料共享设计模板,法律论证援引相似的宪法解释,甚至抗议活动的时间点都呈现协同性。」

「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总部和头目,进行定点清理?」卡特问。

「没有单一中心,更像是一种去中心化的组织形式。」

「但所有线索最终指向几个节点:加州的阿三复兴委员会,底特律的自由哨兵,以及一个名为税务正义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它在过去三年向超过200个地方抗税团体提供了法律和资金支持。」

「而且,这些资金多数来于瑞士和列支敦斯登的帐户。」

「我们的分析师认为,这符合九黎情报机构常用的洋葱模式资金掩护技术。」

卡特沉默。

石油危机,经济衰退,产业空心化,现在又是全国性的抗税和自治运动。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总有一个东方的影子。

「他们的最终目标是什麽?」国务卿万斯问道。

特纳调出另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标出了活跃的抗税和自治区域:从西海岸到落基山脉,从西南部到南方腹地,红色斑块几乎连成一片。

「根据最坏的推演,」特纳声音低沉,「如果联邦政府处理不当,这些区域可能在18到24个月内,形成事实上的税收独立。」

「届时,联邦政府将失去30%至40%的税收基础。」

「而一旦税收独立,下一步就是立法和司法独立,最终……」

他不必说完。

所有人都明白:最终就是国家分裂。

「如果我们选择军事选项呢?」总统问道。

「国民警卫队已经不可靠。」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将军面色凝重。

「在多个州,国民警卫队指挥官明确表示,如果被命令镇压本州公民,他们可能抗命。」

他顿了顿:「如果动用第101空降师去新墨西哥州驱散抗议者,总统先生,那画面会在全球电视上播放。」

「九黎的宣传机器会把它称为华盛顿对人民的战争。」

「我们在道义上将彻底破产,国内支持率会降到个位数。」

「更危险的是,这可能引发真正的大规模武装抵抗。」

「别忘了,这些运动里混杂着数以十万计的退伍军人,他们知道怎麽打仗。」

「甚至苏联也会主动出手,如果能找到机会,相信他们不会放弃的。」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卡特开口:「我们需要一个政治解决方案。」

「一个既能维护联邦权威,又能回应合理诉求的方案。」

「比如?」副总统蒙代尔问。

「召开全国税收与自治大会。」

「邀请各州州长,主要运动的代表,重新谈判税收分配和地方权力。」

「也许,可以试点某种联邦内自治模式,给予地方更大的税收自主权,以换取对联邦核心职能的继续支持。」

「那相当于承认了分裂运动的合法性。」

司法部长贝尔反对。

「不,」卡特疲惫地揉着太阳穴,「这是为了避免国家真的分裂。」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让经济恢复,需要让民众重拾对联邦政府的信心。」

「而要做到这些,首先得让街头的怒火平息下来。」

他看向特纳:「同时,我要你们不遗馀力地切断外部势力的渗透。」

「找到九黎干涉的确凿证据,提交给联合国。」

「我们要在国际上曝光他们。」

特纳点头,但心里知道这有多难。

九黎的渗透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无迹可寻。

他们的武器不是飞弹,而是经济杠杆,文化共鸣和被煽动的不满。

如何向世界证明,一个社区选择不交税,是因为万里之外某个人的阴谋?

……

西贡,龙怀安的书房。

墙上大屏幕播放着CNN关于美国抗税运动的特别报导。

画面中,IRS大楼在燃烧,人群在欢呼,州警察在无助地观望。

周海平站在一旁:「按照计划,第一阶段目标基本达成。」

「联邦税收体系在西部和西南部已经瘫痪,至少十五个州的税收徵收率下降超过50%。」

「州与联邦的矛盾公开化,国民警卫队忠诚度出现裂痕。」

龙怀安慢慢啜着茶:「下一阶段呢,准备的怎麽样了?」

「已经启动了。」周海平说道。

「自由哨兵正在协助各地抗税组织建立地方税务委员会,制定替代性税收方案。」

「税务正义基金会的法律团队在准备宪法诉讼,主张无代表不纳税原则适用于州与联邦关系。」

「同时,文化阵线正在制作一系列纪录片,讲述美国历史上的抗税传统,从波士顿倾茶事件到今天的运动,塑造其爱国性。」

「很好。」龙怀安放下茶杯,「记住,我们要塑造的叙事是:这不是分裂,这是联邦的自我革新。」

「这不是叛乱,这是建国精神的回归。」

「要让那些运动的参与者自己相信,他们不是在破坏美国,而是在拯救美国。」

「美国在抗税中诞生,自然也要在抗税中自我救赎。」

「那最终的边界在哪里?」周海平问,「真的要推动他们独立吗?」

龙怀安走到窗前,望着西贡的夜空:「独立不是目的。」

「一个分裂成十几个小国的北美,对我们有利吗?」

「不一定。」

「那会带来不可预测的混乱,可能反而让欧洲或苏联有机可乘。」

他转过身:「我们要的,是一个被内部矛盾持续消耗,无力对外干预的美国。」

「一个联邦政府权威扫地,不得不与地方势力无休止谈判的美国。」

「一个税收体系破碎,难以维持庞大军事机器的美国。」

「简而言之,一个瘫痪的巨人。」

「所以,运动的火要一直烧,但不能烧过头。」

「要让他们始终处在即将独立却尚未独立的状态。」

「让华盛顿时刻处于危机应对模式,没有精力在波斯湾,在非洲,在东亚与我们全面对抗。」

周海平领悟:「就像放风筝,线要抓在我们手里,时而松,时而紧。」

「正是。」龙怀安点头,「而风筝线,就是他们对外部支持的依赖。」

「武器,资金,法律支持,国际舆论,让他们离不开我们,但又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被控制。」

「要让他们觉得,一切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

他走回屏幕前,画面正切换到白宫新闻发布会。

卡特总统宣布将召开「全国对话」,寻求「共识解决方案」。

「看,」龙怀安微笑,「他已经开始按照我们设定的剧本走了。」

「对话,谈判,妥协,这个过程可以拖上好几年。」

「而几年时间,足够我们在非洲完成布局,在波斯湾巩固盟友,在科技上实现又一个跨越。」

「至于美国,」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就让他们在自己的宪法困境和民主悖论里,慢慢纠缠吧。」

「一个忙于解决内部争吵的国家,是没有资格领导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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