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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插手巴拿马运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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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美国海岸警卫队巡逻艇的绿点正在二十海里外缓缓移动。

「他们加强了巡逻。」船长低声说,「过去一个月,这一海域的巡逻频率增加了三倍。」

「预料之中。」郑国栋说,「等他们过去后,按计划行动。」

一小时后,巡逻艇向西北方向驶离。

「开始卸货。」

命令下达,船尾舱门打开。

四艘橡皮艇被放下,每艘艇上坐着四名运河之子成员,以及用防水布包裹的货箱。

货箱里装的是,五十支AK-47自动步枪,十具RPG-2火箭筒,五门60毫米迫击炮,大量C4炸药,以及配套的弹药和引爆装置。

所有武器都抹去了生产编号,无法追溯来源。

橡皮艇在黑暗中向海岸划去。

岸上,桑切斯带领的接应小组已经点燃了三堆篝火作为信号。

凌晨三点,所有货物安全上岸。

「替我谢谢九黎的朋友。」桑切斯握着郑国栋的手,「这些武器,能改变很多。」

「武器只是工具。」郑国栋说,「真正的力量在人心。」

「记住,不要急于使用,先训练,等时机成熟。」

他递上一个金属盒:「这里面是爆破船闸的技术方案和炸药配方。」

「只有你和莫拉可以打开。密码是巴拿马独立的年份1903。」

桑切斯接过盒子,感觉手中沉甸甸的。

「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走到那一步呢?」

「那就意味着所有和平途径都已关闭。」

郑国栋看着他的眼睛。

「但即使在那时,也要记住,炸毁船闸是最后的选择,是让所有人痛苦的抉择。」

「你们的真正目标不是破坏,是让美国人坐到谈判桌前。」

「他们比你们更害怕船闸被破坏,那样,他们的损失更大。」

「我明白。」

目送桑切斯和接应小组消失在丛林深处,郑国栋回到船上。

「船长,返航。向总部发报,货物已安全送达。」

7月5日,华盛顿,中央情报局拉丁美洲分部。

部门主管弗兰克·威斯纳看着桌上的照片,脸色铁青。

照片是从高空侦察机拍摄的。

塔拉曼卡山脉中的训练营地,虽然做了伪装,但经验丰富的分析员还是识别出了射击场和爆破坑的轮廓。

「规模有多大?」他问。

「至少能容纳五十人。」分析员回答,「从脚印和活动痕迹看,已经使用了一个月以上。」

「他们的武器来源是哪里?」

「无法确定。但我们监控到一艘赖比瑞亚籍货船海洋之星号上个月在巴拿马外海有可疑活动。」

「船主是HK注册的离岸公司,实际控制人可能是九黎的情报机构。」

威斯纳点燃雪茄,深吸一口。

「他们想复制阿尔及利亚模式。」

「训练本地武装,提供武器,然后以民众起义为名,逼我们让步。」

「更麻烦的是这个。」另一名分析员递上文件,「我们截获的运河之子内部通信,提到了船闸,爆破,瘫痪运河等关键词。」

威斯纳猛地坐直:「他们要炸船闸?」

「似乎是威慑策略。」

「但根据技术评估,如果他们在关键位置安放足够炸药,确实能让运河瘫痪数月,甚至数年。」

房间里一片死寂。

巴拿马运河对美国有多重要?

55年,美国东海岸与西海岸间47%的海运货物通过运河。

太平洋舰队与大西洋舰队调动依赖运河。

从委内瑞拉运往加利福尼亚的石油必须经过运河。

如果运河瘫痪,美国东西海岸间的运输成本将飙升40%。

海军战略部署将被打乱,经济影响难以估量。

「立刻向总统汇报。」威斯纳下令,「同时,采取以下措施。」

「第一,向运河区增派三千名士兵,加强船闸守卫。」

「第二,派特种部队潜入巴拿马,找到并摧毁这个训练营。」

「第三,通过外交渠道向九黎施压,告诉他们这是战争行为。」

「但如果训练营在哥斯大黎加境内呢?」

「那是主权国家。」

「那就秘密行动。」威斯纳冷冷道,「不留痕迹,不承认责任,中情局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命令在当天下午发出。

然而,当美国绿色贝雷帽特种部队于7月8日抵达预定坐标时,训练营地已经空无一人。

竹棚被拆除,痕迹被清除,只留下空荡荡的山谷。

「他们知道我们在监视。」带队上尉通过无线电报告,「而且他们很专业,清除工作做得很乾净。」

威斯纳收到报告时,砸碎了桌上的咖啡杯。

更糟的消息接踵而至。

7月10日,巴拿马城爆发万人示威,要求重新谈判运河条约。

示威者第一次打出了「炸掉船闸,夺回主权」的标语。

同一天,九黎常驻联合国代表吴文渊在纽约召开记者会,出示1903年条约的副本,指控美国以军舰为笔,以枪口为墨,强加不平等条约于新独立小国。

毛熊代表立即附议,提议联合国讨论巴拿马运河非殖民化问题。

亚非拉国家纷纷响应。

甚至连失去了苏伊士运河的高卢,也本着我难受,你也别想好过的精神,罕见的赞同了要求归还巴拿马运河的提案。

7月15日,艾森豪在白宫召开紧急会议。

「九黎在玩火。」国务卿杜勒斯说,「他们知道运河是我们的红线,却故意触碰。」

「但他们没有直接行动。」国防部长查尔斯·威尔逊相对冷静,「只是支持巴拿马人的主张。」

「如果我们因此动武,会在国际社会失去道义。」

「难道坐视他们威胁炸毁运河?」

「我们需要双管齐下。」副总统尼克森建议,「一方面,与巴拿马政府秘密接触,承诺重新谈判条约,提高年金,但前提是镇压运河之子。」

「另一方面,向九黎发出明确警告:如果他们不停止支持,我们将考虑一切选项,包括对九黎本土的军事打击。」

艾森豪沉默良久,最终点头:「批准计划,但记住,不要公开威胁九黎,那会让他们成为第三世界英雄。」

「我们要让他们知难而退,而不是激化对抗。」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让海军研究一下,如果运河真的瘫痪,我们有哪些替代方案。」

这句话透露了总统内心最深处的担忧:美国可能不得不考虑,在一个后运河时代的世界里如何维持霸权。

7月20日,西贡总统府。

龙怀安看着最新情报,对周海平说:「美国开始谈判了,比我们预想的快。」

「运河对他们太重要了。」周海平说,「他们承担不起瘫痪的风险。」

「但这只是开始。」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美国不会轻易放弃核心利益。他们会反扑,而且可能是全方位的反扑。」

「那我们……」

「加快备战。」龙怀安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告诉所有工厂,三班倒生产,能生产多少,就生产多少。」

「持续加大粮食采购,粮食能储备多少,就储备多少。」

「动员所有工程兵,立刻挖掘加固以前挖掘的山洞等掩体,将一部分机器和物资迁移到深山和山洞之中。」

「军队进入二级战备状态。」

「您认为美国会直接攻击我们?」

「不一定直接,但一定会动手。」龙怀安说,「对旧秩序来说,我们就是癌细胞,必须切除。」

他指向地图上的几个点:「重点关注这些地方:印尼,缅南,吕宋,阿三。」

「美国很可能在这些地方扶持代理人,从侧翼打击我们。」

龙怀安摆手,「告诉郑国栋,继续支持运河之子,但不要升级行动。」

「现在需要的是保持压力,不是引爆炸药。」

「如果美国人找到训练营,逮捕桑切斯呢?」

「那就让第二个桑切斯站出来,第三个,第四个。」龙怀安说,「殖民主义的致命弱点就是,它制造了无数自己的掘墓人。杀不完的。」

「通知所有驻外使领馆。」他最后说,「提高安全警戒级别。」

「风暴要来了,我们要做好准备。」

电报从西贡发出,传向全球。

在纽约,吴文渊加强了使馆守卫。

在开罗,周海平检查了安全屋。

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李维民销毁了敏感文件。

而在巴拿马雨林深处,桑切斯抚摸着新到的武器,对围坐在身边的同志们说:

「美国人开始害怕了。这是五十三年来的第一次。」

「但害怕的人,往往最危险。」

他举起手中的AK-47:「继续训练,继续准备,我们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远在华盛顿,弗兰克·威斯纳看着九黎使馆加强警戒的报告,在备忘录上写下:

「目标已警觉。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代号修剪枝叶行动,批准执行。」

两份命令,相隔万里,几乎同时生效。

一场围绕巴拿马运河的暗战,即将升级为席卷半个世界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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