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北莽玄阴宗(2 / 2)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怎么知道?」
明月的身体在发抖,从指尖抖到手腕,从手腕抖到手臂。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压了下去,声音沙哑。
「妾身……妾身在北莽见过她。那是三年前,楼兰还没有被灭的时候。妾身被掳到北莽,关在一座庄园里。那座庄园是北莽一个宗门的产业。她……她是那个宗门的人。妾身见过她两次,每次她都穿着墨绿色的衣服,带着一群人从庄园中走过。所有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叫她……叫她『殷长老』。」
秦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殷长老?什么宗门?」
明月摇了摇头,声音更轻了。「妾身……妾身不知道。妾身被关在庄园的后院,很少有机会出去。妾身只知道那个宗门在北莽很有势力,连当地的官员都要看他们的脸色。庄园里的人说,那个宗门叫……叫什么『玄阴宗』。」
秦牧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玄阴宗?没听说过。」
剑来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那道墨绿色的身影上,眉头微微皱起。「公子,北莽的宗门很多,大多是汗王扶持的鹰犬。这个玄阴宗,属下也从未听闻。不过,北莽的人出现在北境,这本身就不寻常。」
秦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道渐渐远去的墨绿色背影上。
「云鸾。」
云鸾上前一步,低下头。「公子。」
「去。查清楚这个女人住在哪里,来北境干什么,背后的宗门是什么。半个时辰之内,本公子要答案。」
云鸾抱拳躬身。「是。」她转过身,快步走出雅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看不出什么情绪。
明月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她的脑海中反覆回放着那些画面——北莽的庄园,墨绿色的衣裙,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那个让她做了一整年噩梦的名字——殷长老。
秦牧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继续吃。」
没有人动筷子。众女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秦牧拿起一串羊肉串,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灯火辉煌的街市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北莽的人,跑到北境来,还穿得这么招摇。要么是傻子,要么是有恃无恐。」
剑来站在门口,声音沉稳。「公子觉得,她属于哪一种?」
秦牧笑了笑,将竹签扔在桌上。「等云鸾回来,就知道了。」
雅间内安静了下来。只有烛火在灯罩中静静地烧着,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窗外的喧闹声隐隐约约地飘进来,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听不真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云鸾回来了。
她推开门,快步走到秦牧面前,单膝跪地,抱拳低头。
「公子,查清楚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说。」
云鸾直起身,声音清冷而沉稳。「那女子姓殷,名素棠,是北莽玄阴宗的长老。玄阴宗是北莽汗王暗中扶持的宗门,专门负责刺探情报丶暗杀政敌丶收买官员。殷素棠在北莽地位不低,是玄阴宗五大长老之一,精通易容丶暗器丶毒术,武功深不可测。」
她的声音顿了顿,压得更低了。「她三天前来到怀远城,住在城西的一座宅子里。那座宅子是北境一个商人的产业,那商人常年与北莽有生意往来。属下查了,那个商人姓周,叫周德茂,是怀远城最大的皮货商。他名下的那座宅子,经常有北莽的人出入。」
秦牧的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周德茂?他在北境的生意做得很大吗?」
剑来站在门口,接过话头。「回公子,周德茂是北境排名前三的皮货商,与北境王府有长期的生意往来。北境骑兵的皮甲丶马鞍丶皮靴,很多都是从他那里采购的。」
秦牧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嗒嗒」的声响。
「有意思。一个与北境王府有生意往来的商人,把宅子借给北莽的宗门长老住。这是周德茂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牵线?」
云鸾低下头。「属下还在查。时间太紧,只查到这些。」
秦牧点了点头,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不急。她既然来了,就不会这么快走。继续查。查清楚她来北境的目的,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一件都不要漏。」
云鸾抱拳躬身。「是。」
她站起身,退到一旁。
秦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他的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可那笑意之下,是刀锋一样的冷。
「北莽的人,跑到北境来,住在一个与北境王府有生意往来的商人的宅子里。你们说,她想干什么?」
没有人回答。
姜昭月低着头,手指在桌下轻轻摩挲着。徐凤华的面色苍白如纸,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剑来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窗外,不知在想什么。明月坐在角落里,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
「不管她想干什么,本公子都很有兴趣。」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朝门口走去。「走,回去歇着。明天,本公子要去会会这个殷长老。」
众女跟着站了起来,鱼贯而出。
明月走在最后面,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句话——殷长老来了。
那个让她做了一整年噩梦的人,就在这座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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