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北莽的探子,他们的野心(2 / 2)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什么,是哭终于有了希望,还是哭从此再也没有回头路。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再也不是从前的苏婉了。
秦牧走出醉月楼时,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冬的凉意。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负手而立,望着街对面那座灯火通明的酒楼,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云鸾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手按剑柄,目光如刀。「公子,回去了吗?」
秦牧点了点头。「走吧。」
四人穿过街道,走回酒楼。
大堂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个喝醉了的客人在角落里打盹。
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着哈欠,见他们回来,连忙站起身,满脸堆笑。
「客官,您回来了。热水已经备好了,您看……」
秦牧摆了摆手。「不用了。明天再说。」
他迈步走上楼梯,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轻轻回荡。
姜昭月跟在他身后,徐凤华走在中间,云鸾走在最后面。
回到房间,秦牧在椅子上坐下。
云素心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她身上还穿着韩馨儿给她换上的那件月白色外衫,头发绾得整整齐齐,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可那双眼睛还是红的。
韩馨儿坐在看见秦牧进来,连忙站起身,微微福身。
「陛下。」
姜昭月走到秦牧身后,双手搭上他的肩头,不轻不重地揉按着。
徐凤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中捧着一盏茶,却没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脸上,又落在云素心身上,又落在韩馨儿身上,心中像翻涌着一锅滚烫的油。
云鸾站在门口,手按剑柄,目光如刀,扫过每一个角落。
姜昭月揉肩的手没有停,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好奇。「陛下,您早就知道那个花魁是探子?」
秦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不是早就知道。是猜的。」
姜昭月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猜的?」
秦牧点了点头,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北境要办比武大会,天下英豪齐聚。这种时候,北莽怎么可能不来掺一脚?他们在北境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姜昭月的眸光闪烁了一下。「所以陛下今晚去醉月楼,不是为了看花魁,是为了打探消息?」
秦牧笑了笑。「也不全是。看看花魁,也是真的。」
姜昭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揉肩的手比方才重了一分。
徐凤华端着茶盏,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
她的心中在飞快地转着,北莽的探子?
北莽的探子竟然就在这座城里,那徐龙象知不知道?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茶汤在杯中荡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韩馨儿站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落在秦牧脸上,又落在云素心脸上,心中在盘算着什么。
云素心坐在角落里,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起头。
以她现在的状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她基本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她也懒得去听这些事情。
秦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好了,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姜昭月松开手,退后一步。
徐凤华站起身,将茶盏放在桌上。
韩馨儿也站起身。
云素心站起身,低着头,也跟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秦牧和云鸾。
秦牧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云鸾,你说,北莽会出手吗?」
云鸾沉默了片刻,声音清冷。「会。北莽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他们不会放过。」
秦牧笑了笑,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是啊。他们不会放过。」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那就让他们来。来多少,朕收多少。」
云鸾低下头,没有说话,只是手按剑柄,背脊挺得笔直。
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摇曳。
窗外,醉月楼的灯火还在亮着,丝竹之声还在飘着。
苏婉站在窗前,望着对面那座酒楼,望着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心中像有一条河在翻涌。
她的手中有了一张小小的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北莽欲与北境联合,共图大秦。」
她知道,这张纸条一旦送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咬了咬唇,将纸条塞进袖中,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