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 血脉提升!融入!(1 / 2)
倒是其他族人看陈凡的眼神又有了变化。
从前他只是一个会治伤的兽奴,如今却是一个血脉突破丶有资格成为战兵的兽奴。
两者的分量,截然不同。
血脉突破后,陈凡对古魔炼体之法的理解又深了一层。他现在能明显感知到,上三等血脉与下三等血脉的根本区别不在于血脉之力的多寡,而在于运转时的契合度。
下三等血脉运转淬血术,像是逆水行舟,处处阻力。
而上三等血脉运转,则如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这种契合度上的差异,让陈凡不由联想到了人族修士的根骨天赋。
同样是筑基弟子,根骨好的修炼一日抵得上根骨差的十日。古魔与人族,修炼之路上其实有着诸多相通之处,只是表现形式不同罢了。
但这个发现还不是最让陈凡在意的。
在部族中生活了一年多,他渐渐发现,古魔族人并不像他最初以为的那样,只是一群嗜血好杀的野兽。
他们确实凶悍,对敌人毫不留情,部族之间的战争往往以一方被屠戮殆尽而告终。
可在面对同族时,他们也有另一副面孔。
陈凡见过两个战兵为了一块矿脉的分配权打得头破血流,却在打完架后坐在同一块石头上喝酒,互相嘲笑对方打斗时的破绽。
见过失去幼崽的古魔妇人抱着孩子的骨灰罐在石屋中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照常去矿场劳作,只是眼睛红肿得几乎睁不开。
见过牙牙学语的小古魔在泥地上蹒跚学步,摔倒了便嚎啕大哭。
他们能徒手撕开妖兽的父亲,会笨拙地蹲下身,用粗糙的指头轻轻擦去孩子脸上的泥巴,然后一把将他扛上肩头,大步走回石屋。
他们也会伤心,也会快乐,也会愤怒,也会在累了一天后瘫在石头上懒得动弹。
他们对同族有着极其强烈的归属感,即便是最凶悍的战兵,在部族的祭祀大典上也会收敛锋芒,恭敬地向先祖雕像俯首行礼。
即便是最卑微的兽奴,死后也会被埋入部族共有的墓地,墓碑上至少会刻一个名字。
这种归属感,与古魔对外族的残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一种陈凡可以理解的逻辑。
对内是族人,对外是猎物。对内可以有温情,对外只有杀戮。
就像狼群—对同族互相梳理毛发丶分享猎物,对异族只有利齿和爪牙。
这种生存之道在古魔一族漫长的历史中被刻入了血脉深处,代代相传,早已超越了是非善恶的评判范畴,变成了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本能。
意识到这一点后,陈凡开始有意识地走出石屋,走出药田,更多地参与部族的日常。
除了饲养幽冥兽丶修炼淬血术丶种药治伤之外,他开始在傍晚时分多出去走走。
看看战兵们在广场上操练,看孩子们在兽栏边追逐打闹,看妇女们在水沟旁浆洗衣物。
看矿工们拖着疲惫的身躯从矿洞中走出,脸上沾满石粉却还在互相开着粗鄙的玩笑。
陈凡甚至参加了几次部族的祭祀大典。
巨大的先祖雕像矗立在广场中央,数百名古魔族人跪伏在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苍凉的祭歌。
陈凡跪在人群的最后方,学着其他族人的样子俯首叩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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