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缺乏竞争的停滞物种（2 / 2）

洛尘抬起右手。

他体内的【模拟创星图·星之真理·阿瓦隆】处于待机状态。

他甚至没有启动高维度的宇宙观去压制对方。

洛尘仅仅是握紧了拳头。

【100%赤龙之躯】的肌肉纤维进行了一次极度暴力的收缩与舒张。

洛尘一拳轰向前方。

纯粹的物理动能。

没有掺杂任何一丁点魔力。

这一拳的力量，直接在空气中打出了一个局部的绝对真空区域。

狂暴的气压形成了一道直径十米的空气炮，狠狠地撞向那片席卷而来的黑色烟雾。

物理的暴力与神权的规则发生了正面碰撞。

黑色的烟雾在接触到空气炮的瞬间，被那股蛮不讲理的动能强行撕裂。

代表」死亡」概念的烟雾被物理冲击波彻底吹散，化为无意义的能量碎屑。

空气炮余势不减，直接轰击在特斯卡特利波卡站立的神庙顶部。

」轰！」

神庙的顶部结构彻底粉碎。

特斯卡特利波卡在千钧一发之际进行了空间跳跃，出现在了广场的另一侧。

他原本从容的表情消失了。

墨镜在刚才的冲击中掉落，露出了那双充满震惊的眼睛。

」你……仅仅用拳头的风压，就打散了我的神权？！」

特斯卡特利波卡无法理解眼前的现象。

」神权这种东西，在绝对的质量面前，不堪一击。」

洛尘放下右手。

他看着特斯卡特利波卡。

」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洛尘的声音冰冷。

」交出这座城市的控制权。带我们去下一层。」

」如果你拒绝。」

洛尘眼底的赤金竖瞳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就把你的神核挖出来，当做照明的灯泡。」

……

奇琴伊察的中央广场上，死寂的空气中只剩下微风卷起灰尘的沙沙声。

特斯卡特利波卡——这位在阿兹特克神话中象徵着夜与风丶掌控着人类命运的至高神明，此刻正狼狈地半跪在自己神庙的废墟边缘。

他那副标志性的黑色墨镜已经在刚才那堪称恐怖的气压冲击中碎成了齑粉，露出了一双布满血丝的深邃眼眸。

」咳……咳咳……」

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带着硫磺味的黑色神性残渣。

」真是不讲道理的暴力啊。」

特斯卡特利波卡抬起头，那张总是挂着漫不经心笑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站在广场中央丶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的洛尘。

」没有咏唱，没有借用大源魔力，甚至没有引发任何法阵的共鸣。仅仅是肉体肌肉的收缩与舒张，就打散了代表'死亡'的神权概念？」

」你这具身体的密度和质量，到底达到了什么级别？就算是我那个老对手羽蛇神，在肉搏上也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你的废话太多了，烟雾镜。」

洛尘双手依然插在风衣的口袋里，迈开修长的双腿，踩着满地的碎石，一步步向着特斯卡特利波卡走去。

他每走一步，那股属于【箱庭二位数】的恐怖存在感便会加重一分。

整个奇琴伊察的地面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些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豹人战士们，此刻已经承受不住这股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纷纷丢下武器，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刚才给过你机会了。」

洛尘停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赤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看着一件即将被销毁的死物。

」交出这座城市的控制权，带我们去下一层。但你选择了反抗。」

」哈……哈哈哈哈！」

特斯卡特利波卡突然大笑起来。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了两把经过神代魔术改造的现代大口径手枪，枪口直指洛尘。

」少在这里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了，异邦的怪物！这里可是米克特兰！是生与死的边界！」

」既然物理的风压能打散烟雾，那就尝尝这凝聚了'必死'概念的子弹吧！」

砰！砰！砰！

扳机连扣，震耳欲聋的枪声响彻广场。

出膛的并非金属弹头，而是由极高浓度的黑色魔力压缩而成的」死之弹」。

这些子弹在脱离枪管的瞬间，直接跳过了物理飞行的过程，强行扭曲了空间坐标，出现在了洛尘的眉心与心脏前方！

这是神权的绝对锁定，是无视距离与防御的暗杀。

然而，洛尘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太慢了。」

一道紫色的残影如同鬼魅般在洛尘身前浮现。

斯卡哈。

这位影之国的女王根本不需要洛尘下令，她手中的红色魔枪【Gáe Bolg Alternative】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紫色圆弧。

叮！叮！叮！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

那三发足以贯穿神灵灵核的」死之弹」，在接触到斯卡哈枪尖的瞬间，就像是撞上了某种更加深邃丶更加不可理喻的」死亡深渊」，直接被同化丶吸收，连一丝火花都没能溅起。

」在我的面前玩弄'死亡'的概念？」

斯卡哈酒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弄。

她手腕一抖，长枪如毒蛇吐信般刺出，枪尖稳稳地停在了特斯卡特利波卡的咽喉处。

只要再往前送进一毫米，就能刺穿他的气管。

」虽然你顶着神明的名号，但你对'死'的理解，实在太过肤浅了。这种程度的诅咒，连我影之国看门的三头犬都杀不死。」

」嘁……」

特斯卡特利波卡咬着牙，感受着喉咙处传来的刺骨寒意，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双枪。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面对那个连底牌都没出的黑衣男人，以及这个仅仅用枪术就能压制他神权的紫发女战士，他引以为傲的战斗直觉在疯狂报警：再动一下，真的会死。

就在斯卡哈准备一枪挑断他的手筋，废掉他的行动能力时。

」啪丶啪丶啪。」

一阵缓慢丶轻微，却极具节奏感的鼓掌声，突兀地从神庙后方的阴影中传了出来。

」精彩。真是一场超出计算的丶绝对暴力的碾压。」

伴随着一个平淡到近乎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男声，一道修长的身影踩着废墟的碎石，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装丶一头金发略显凌乱的青年。

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脚下竟然踩着一块悬浮的滑板。

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就像是一口枯井，里面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喜怒哀乐，只有对这个世界纯粹的」观测」。

隐匿者（Crypter），A组的最强王牌。

戴比特·泽姆·沃伊德（Daybit Sem Void）。

」戴比特？」

特斯卡特利波卡看到来人，皱了皱眉。

」你怎么出来了？我不是让你在最底层待着吗？这群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他们不属于泛人类史的常规英灵。」

」如果不出来，我的从者就要被他们拆成零件了。」

戴比特从悬浮滑板上走下来。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被枪指着的特斯卡特利波卡，而是将那双空洞的眼睛直接对准了洛尘。

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波动。

但那种仿佛将整个宇宙的质量都压缩在体内的沉重感，却让他的直觉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警报。

」基尔什塔利亚在最后的通讯中提到过你。」

戴比特的声音依旧平淡，仿佛面对的不是捏碎了神明防线的魔王，而是一个普通的过客。

」'一个拥有着撕裂星辰伟力的异邦之王，不可计算的绝对变量'。」

」起初，我认为基尔什塔利亚在濒死时的评估存在数据夸大。但现在看来……他的观测还是太保守了。」

」你就是那个据说连冠位从者都能使唤的隐匿者？」

洛尘示意斯卡哈放下枪，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毫无人类情绪的青年。

」看起来，你比那个在俄罗斯哭鼻子的卡多克，还有那个在奥林波斯自我感动的队长，要无趣得多啊。」

」因为我没有多余的感情模块。」

戴比特直截了当地承认了。

」我的一天只有五分钟的记忆保存期限。所以我只做最高效丶最必要的事情。」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目光穿透了重重地壳，指向了这个异闻带的最深处。

」洛尘。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砍伐空想树，对吧？」

」是又如何？」

洛尘不置可否。

」那么，我必须提醒你们一个物理事实。」

戴比特的语气依旧没有任何起伏。

」在这个名为米克特兰的地下世界，空想树并不是维系异闻带的锚点。它早就被那个沉睡在最底层的'东西'给吃掉了。」

听到这句话，站在洛尘身后的摩根和阿尔托莉雅同时皱起了眉头。

」空想树被吃掉了？」

阿尔托莉雅握紧了剑柄。

」是的。」

戴比特继续说道。

」你们要找的异星神降临的温床，现在已经成了那个怪物的口粮。而那个怪物，名为ORT（奥尔特）。」

」来自奥尔特云的星际游星，这颗星球上最强的生命体。它没有死亡的概念，没有沟通的可能。只要它完全苏醒，无论是这个异闻带，还是你们的泛人类史，甚至包括你们这些来自异次元的强者，都会被它那毫无道理的'吞噬'法则抹除。」

戴比特看着洛尘，试图从那双赤金色的眼眸中找出一丝忌惮。

」如果你们执意要继续深入，就是在加速它的苏醒。」

」现在撤退，或许你们还能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多活一段时间。」

静。

广场上陷入了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

」噗……哈哈哈哈！」

站在一旁的莫德雷德突然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她把重剑扛在肩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喂！那个面瘫脸！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逃跑？躲在宇宙角落里多活几天？」

小莫走到戴比特面前，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不是对我老爹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什么外星大蜘蛛，什么最强生命体。在绝对的暴力面前，它就是个大号的盘中餐而已！老爹连那个什么机神卡俄斯都给徒手拆了，还会怕一只虫子？」

」无知导致狂妄。」

戴比特并没有生气，只是陈述着自己的逻辑。

」ORT的质量与你们遭遇过的任何敌人都不是一个量级……」

」够了，戴比特。」

洛尘打断了他的话。

他双手插兜，缓缓向前走了两步。

随着他的靠近，戴比特那一直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丝本能的颤动。

他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间正在被某种不可见的重力场强行锁定。

」你是个聪明的理科生，习惯用数据来衡量一切。」

洛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傲慢的弧度。

」但在我这里，数据是用来被打破的。」

」你口中的那个ORT，那个连地球意志都畏惧的怪物……」

洛尘微微倾下身，赤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着令人灵魂战栗的狂热。

」正是我来到这个异闻带，唯一感兴趣的'猎物'。」

洛尘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模拟创星图·星之真理·局部碾压】！

轰隆！！！

戴比特脚下的那块悬浮滑板瞬间爆碎成粉末。

那股凭空出现的重力直接砸在他的双肩上，将这位A组最强的隐匿者硬生生地压得双膝跪地！

」唔！」

戴比特闷哼一声，膝盖处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试图站起来，但那股重力仿佛是一整颗行星压在他的背上，让他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戴比特！」

特斯卡特利波卡大惊失色，想要上前救援，却被斯卡哈的魔枪死死地挡在了原地。

」听好了，戴比特·泽姆·沃伊德。」

洛尘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青年，声音中透着绝对的王权。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让我撤退。」

」我留着你的命，不是因为我仁慈，而是因为你需要一个见证者。」

」见证我如何把那只大蜘蛛的腿一根一根地扯下来，见证你们引以为傲的'绝望'，在我的脚下化为无害的尘埃。」

洛尘收回了重力压制。

戴比特脱力地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了一种名为」震撼」的波澜。

这个男人……是个比ORT还要纯粹的丶不可理喻的怪物。

」滚吧。」

洛尘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挥了挥手。

」带着你的从者，滚回最底层的祭坛去。」

」告诉那只蜘蛛，别睡得太死。」

」清理完上面的垃圾后，我会亲自去它的巢穴里，给它办一场最盛大的葬礼。」

特斯卡特利波卡咬了咬牙。

他知道今天是不可能讨到半点便宜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戴比特，化作一团黑色的烟雾，瞬间消失在了神庙的废墟之中。

」切，这就跑了？真没劲。」

莫德雷德啐了一口。

」这是战略性撤退。那个神明虽然嘴硬，但并不愚蠢。」

摩根收起魔导伞，走到洛尘身边。

她环视着这座已经失去了统治者的黄金都市。

那些豹人战士此刻已经全部扔掉了武器，跪伏在街道两侧，瑟瑟发抖。

」亚瑟。」

摩根微微侧过头，红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干练的光芒。

」这座城市的中枢系统和魔力基盘还算完好。而且，我感知到了这里储存着大量的资源。」

」那就接管它。」

洛尘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恐怖的威压瞬间消散，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一家之主」。

」打了这么久，大家也都累了。」

」既然这座城市现在归我们了，那就在这里休整几天。顺便让小玉看看，这南美洲的地下世界，有没有什么适合烧烤的特色食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