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医神的心结与老猎人的箭(1 / 2)
天际线那惨白的「摩诃钵特摩」光芒,刚刚被洛尘以【模拟创星图】的绝对规则强行覆盖。
空气中仍残留着高浓度以太激烈碰撞后的刺鼻气味。
马嘶喘息着。
他那双原本被狂怒支配的眼睛,此刻正复杂地注视着洛尘的背影。
「真是……不讲理的力量啊。」
马嘶握紧了手中的巨型轮刃,古铜色的肌肉紧绷。
「竟然连那个阿周那重启世界的权能都能硬生生停住……你这家伙,真的是泛人类史的从者吗?」
「我只是个路过的『游客』。」
洛尘放下右手,那漫天的紫金色星云虚影也随之消散。
他转过头,赤金色的竖瞳冷冷地看向千米之外的平原。
「不过,看样子,我们这位自称全能的神明,并不怎么欢迎我这个游客的造访。」
在洛尘视线的尽头,两道身影正伴随着极度危险的神力波动,缓缓浮现。
左侧,披着一件宛如中世纪瘟疫医生般的白色长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金属面具。
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缠绕着毒蛇的权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充满了刺鼻的药剂味与冰冷的解剖感。
——神将,阿斯克勒庇俄斯。
希腊神话中最伟大的医生,但在这一刻,他眼中只有被阿周那强行赋予的「神职」——净化一切「瑕疵」。
右侧,则是一位看起来有些不修边幅的灰发大叔。
他穿着简单的绿色猎装,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菸,手中提着一把非常普通的木质十字弩。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像普通猎户的大叔,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锁定感」。
只要被他的目光扫过,就会产生一种心脏已经被箭矢贯穿的致命错觉。
——神将,威廉·退尔。
瑞士的传说猎人,此刻被风神伐由的神性强行融合,成为了风之神将。
「啊……真是麻烦的工作。」
威廉·退尔吐掉嘴里的香菸,伸手拉动十字弩的弓弦,眼神中透着一股被消除记忆后的冷漠。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但既然神明大人说你们是『恶』,那我也只能把你们当成猎物射穿了。抱歉啊,小姑娘们,大叔我可是不怎么懂得手下留情的。」
他的目光扫过立香和玛修,最终定格在洛尘身上。
直觉告诉他,这个黑衣男人才是最大的威胁。
「闭嘴,猎人。」
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透着一股近乎病态的狂热。
「那个男人……他刚才使用的力量……那种强行改写世界生灭规则的手段!太美妙了!那是何等高级的『治愈』概念!」
阿斯克勒庇俄斯死死盯着洛尘,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稀的实验材料。
「如果你愿意把你的身体交给我解剖研究,我或许可以考虑向阿周那大人申请,免除你的『净化』。」
「解剖老爹?」
莫德雷德听到这句话,直接气笑了。
她将【灿然闪耀之王剑】重重地砸在地上,赤红的雷电在脚下炸开。
「就凭你这个戴着破面具的庸医?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柴烧?!」
「庸医?」
这个词似乎触碰到了阿斯克勒庇俄斯的逆鳞,他身边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
「无知的病毒。既然无法沟通,那就只能进行『强制麻醉』了。」
「去吧,师匠。」
洛尘没有理会这两个神将的挑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淡淡地对身旁的斯卡哈说道。
「那个戴面具的庸医交给你了。小心点,他手里有阎摩的权能,带有即死属性。别让他把这片刚清理乾净的地皮又给弄脏了。」
「放心吧,御主。」
斯卡哈嘴角勾起一抹猎手般的冷笑。
她手中的两把魔枪【Gáe Bolg Alternative】在空气中划出两道紫红色的残影,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玩弄『死亡』的概念?在我这位魔境女王面前,他也配?」
「至于那个猎人……」
洛尘的目光转向威廉·退尔,就在他准备开口让美露莘或者阿尔托莉雅上的时候——
「洛尘阁下!请将他交给我!」
佩佩隆奇诺突然从后方跑了出来。
这位平日里总是保持着花哨与轻浮的隐匿者,此刻脸上却写满了难以言喻的严肃与急切。
「那个大叔……我认识他。」
「虽然他现在被洗去了记忆,但我知道,他心里真正渴望的绝对不是这种无意义的杀戮。他是一个为了保护家人和孩子,敢于向强权挥剑的英雄!」
佩佩转头看向马嘶,两人对视了一眼。
「拜托了,洛尘阁下!请让我们来对付他!我必须要把那个大叔……给打醒!」
「哦?」
洛尘看着佩佩那认真的眼神,挑了挑眉。
在迦勒底的资料中,威廉·退尔虽然是被阿周那强行洗脑的神将,但他的本性确实是一位极具正义感的父亲。
如果能在这里唤醒他的记忆,对于接下来的决战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可以。」
洛尘点了点头,退后了半步。
「去吧。但如果你们搞不定,我会亲自出手,把他和那个庸医一起捏碎。」
「多谢!」
佩佩和马嘶同时松了一口气。
马嘶重新握紧了那柄巨大的轮刃,虽然身上的业火已经被洛尘净化,但他眼中的战意却比之前更加纯粹丶更加炽烈。
「走吧,佩佩!去把那个射箭的混蛋脑子里的水给倒乾净!」
战斗,在瞬间爆发。
……
战场左翼。
「【原初之卢恩·加速】!」
斯卡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的上方,两把魔枪带着撕裂大气的音爆,直取后者的颈动脉。
「粗鲁的攻击。」
阿斯克勒庇俄斯没有后退,他手中的蛇杖猛地顿地。
「——启动。强制医疗领域。」
一层绿色的毒雾屏障瞬间张开。
这并非普通的毒素,而是蕴含了冥界之神阎摩权能的「死之气息」。任何接触到这层屏障的生命,都会在瞬间被剥夺灵魂。
然而——
「这种级别的死气,连影之国大门的看门犬都嫌弃。」
斯卡哈冷笑一声,手中的魔枪瞬间由鲜红转为紫黑。
【死之概念·贯穿】!
枪尖直接无视了那层绿色的屏障,就像刺穿一层窗户纸般,轻而易举地扎了进去。
「什么?!」
阿斯克勒庇俄斯面具下的双眼猛地睁大。
他引以为傲的阎摩权能,竟然在接触到那个女人的枪尖时,被一种更加古老丶更加高位的「死」给反向吞噬了!
「你对『死亡』的理解,太肤浅了,医生。」
斯卡哈落地,一记回旋踢重重地踹在阿斯克勒庇俄斯的腹部,将他整个人踢飞了出去。
「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终结』!」
……
战场右翼。
嗖!嗖!嗖!
三支缠绕着狂风的弩箭成品字形,封死了马嘶所有的进攻路线。
威廉·退尔的眼神冰冷如铁,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精确。
「可恶!这家伙的箭怎么跟长了眼睛一样!」
马嘶挥舞着巨大的轮刃,勉强挡下了两支箭,但第三支箭依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带起一蓬血花。
在风神伐由的加护下,威廉·退尔的箭矢速度几乎达到了光速的边缘,而且轨迹完全无法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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