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极境在前,斗器在即(1 / 2)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墨辰志得意满的目光中——
映月居由万年温玉雕琢而成的门扉,被一只素白如玉的手,轻轻推开。
梅映雪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依旧是素白裹胸长布,赤着双足,外罩那件宽大的绯红桃花长袍。墨发如瀑,发梢那抹红光在洗月潭月华的映衬下,流转得异常深邃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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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冷的眸子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地望向谷口上空那艘青玉飞舟,望向飞舟前端甲板上傲然而立的墨辰,他身前悬浮的鉴真镜,还有散发着极品灵压的『千机变』。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畏惧,只有些许好奇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兴奋。
梅映雪声量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谷口的寂静,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静:
「你要如何比?」
墨辰脸上的矜持笑容,第一次微微凝滞。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锋芒,锁定了自己。
两股同样骄傲而强大的意志,在洗月潭倒映的月华中,开始了第一次无声的交锋。
墨辰脸上那抹矜持的浅笑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些微被冒犯的冷意和审视。
他没想到这位南原的所谓「准冶子」,在亲眼目睹『千机变』的极品威能丶知晓「准冶子」真正含义后,竟还能保持如此漠然?不,不是漠然!那平静之下,是比剑锋更冷的战意!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梅映雪素白的面容丶赤足丶以及那件宽大的绯红桃花袍,最后停留在她墨发发梢那抹流转着深邃红光的末端。
一丝凝重,悄然爬上他的心头。此人,绝非浪得虚名。
但,那又如何?
「如何比?」 墨辰的声音恢复了几分清朗,没了之前的「授课」意味,带上点刻意的随意,他将问题轻飘飘地抛了回去,仿佛这根本不是一个值得认真思考的问题。
「客随主便。」 他嘴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目光扫过下方紧张的映雪阁众人和几位赤城长老,「墨某此来只为印证器道,非为欺人。梅大师想如何比,便如何比。就按你们南原,哦,『赤城』的规矩来便是。」
他刻意在「赤城」二字上略作停顿,仿佛在提醒众人,这所谓的「规矩」,在他眼中不过是边陲之地的「土规矩」。
「至于场地,」 墨辰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谷口外广袤的天空,「此地虽灵秀,终非器道正统论技之所。听闻赤城有座还算结实的『斗器台』,乃贵地炼器师切磋圣地?倒也勉强可用。」
他目光再次落回梅映雪脸上,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意味:
「就按你们赤城的规矩来,我定内容,你定时间。以宝成品阶丶灵韵丶器理高下论胜负。不斗法,不争杀,只比『鉴斗』!如何?」
「至于评判之物……」 墨辰瞥了一眼自己掌中悬浮的鉴真镜,又随意地挥了挥手,「无需担心我动手脚。赤城行会的那面『鉴真镜』,和我手中的这面一样,都是我天工宗制式『子镜』之一,墨某不占你便宜,就用它评判。」
此言一出,下方众人又是心头一震。赤城器道行会视若镇阁之宝的鉴真镜,在墨辰口中,竟成了制式子镜?这中洲天工宗的底蕴,究竟深厚到了何等地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梅映雪身上,等待她的回应。林藏锋双手在胸前紧握,默念「师尊别受激,过几个月,不,最好过几年再比……」
梅映雪静静地听完墨辰的话,目光仿佛穿透了他,落在了赤城方向。
「好,我应了。一月之后,赤城斗器台。就如你所言,你我二人,各炼一宝。七日为限,以宝成品阶丶灵韵丶器理高下论胜负。不斗法,不争杀,只比『鉴斗』。我若输了,自会放弃『准冶子』之号,但,你若输了,当如何?」
墨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从她古井无波的眼底看出一丝波动,却只看到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心中那股被轻视的不快感更甚,却也激起了更强的胜负欲。不再多言,袍袖一拂,拿出一枚光华变换的翡翠令牌。
「我若输了,这枚『万象令』就送予梅大师,可凭此进入我天工宗『万象洞天』参悟三个月。」
「一月之后,斗器台上,恭候梅大师高招!」 话音未落,青玉飞舟灵光一闪,载着墨辰与两名随从,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洗月潭上空,只留下威压馀韵,在谷口弥漫。
灵雾缓缓合拢,但谷内的气氛却并未轻松多少。
墨辰带来的压力,尤其是「极品法宝」和「准冶子」真相的冲击,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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