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持明族的烦恼(2 / 2)
——玉枢大人,顶住啊!方壶众人暗暗鼓劲。
只见方壶众人联手护住一枚光华流转的持明卵。罗浮持明并非不敢动手,只是唯恐伤及卵中生灵。
事情起因并不复杂:方壶持明近日修习秘法,进行实践时,谁也没想到,一位处于「萌嘤身」状态的人,在彻底了却执念后,竟当场化卵。
方壶众人见状,当即决定将其护送回方壶,以作纪念。
但灵砂可不糊涂——这次若开了先例,日后便成惯例了。
她当机立断,联络了平日关系不睦的几位龙师。而在如此大是大非面前,罗浮持明迅速团结起来。
负责护卫的方壶持明已被尽数制伏,但对方竟以「保护」之名,将持明卵护在中央,形同挟持。
简直无耻之尤!罗浮的持明卵,绝不能让这些人带走!
于是双方陷入僵持——灵砂自恃是丰饶命途的行者,体力悠长,且己方人多,可轮班值守丶传递饮食。只要找出对方破绽,便能逐步破局。
——优势在我!
方壶这边亦不甘示弱——当年方壶人手紧缺时,他们谁没经历过身兼数职丶每日高强度工作十二个时辰,每个月平均连续三十天的日子?
只要撑到元帅到来,她不信元帅会为难他们这几个老家伙。
——优势在我!
更何况,方壶持明对于新生同族的渴望,远非其他仙舟能比。
他们所谓「休养生息」,实则人口不增长。
如今亲眼见到经由秘法化卵的新生持明,自然第一时间便想送归故土。
化龙者按属地归属?那方壶几乎全是持明,岂非最吃亏?
灵砂看着玉枢,几乎气笑。她毫不怀疑,按对方的逻辑,很可能把整个方壶的持明都派出去「助人化龙」。
罗浮才多少持明?岂不太亏?
她稍整仪容,冷声道:「难道房子住得久了,拆迁时还能分你一笔?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玉枢阁下还是趁早打消念头为好。」
「非也非也,」玉枢摇头,「我待之如子,其视我如母,自然当归我方壶所属。」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灵砂不再多言,抬手召出三只莹白如玉的灵兔,轻盈朝对方飘去——她唯恐伤及持明卵,连药熏都不敢用,只在兔中注入了大量麻醉药剂。
方壶众人纷纷运转命途之力抵抗。
「设法扰乱他们心神!一旦有人露出破绽,我们的『烟兽』便可趁机分离他们!」灵砂低喝。
罗浮持明闻言,各展其能:
「我连我老公都不怕他知道,你怕你妈知道?」
这都什麽跟什麽,我们知道了还能被你们扰乱心神。
「其实我接近你夫人,都是为了你啊……跟我在一起吧,今后你再不必为钱财烦恼!」
接着就着?
「药王秘传打进来了——!」
谁信啊!
但是,却又真的有人发生异变,堕入魔阴,有几人因此露出破绽被烟兽顶飞。
是投影仪,好奸诈啊!
「玉枢姐姐!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言!自三百年前便暗自倾慕于你,此心昭昭,可鉴鳞渊之水啊!」
众人看向对方,又是好几个人露出了破绽。
不是你以小孩儿才几十岁啊?
这场闹剧持续了一天一夜,终于惊动了太卜司。
符玄不得不亲自出面处理,还带上了被临时推出来的青雀。
「此事我不便直接插手,无论偏袒哪一方都不妥当。若让彦卿出面,我便无法装作不知了。
你随太卜同去正合适,就拜托你了。」景元如是说。
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场面,青雀只觉得头痛欲裂。
见到太卜司来人,有方壶持明怒道:「你们这些无耻之徒,居然还叫外人来助阵?」
灵砂立即驳斥:「什麽外人?我等生长于罗浮,先是罗浮人,然后才是罗浮持明!」
她身后众人纷纷附和,只有少数几位龙师在心中暗骂灵砂老奸巨猾。
符玄的声音适时响起:「够了。
灵砂,你身为司鼎,带着这麽多人聚在此处,连丹鼎司的病患都无人看顾了吗?」
一见符玄,灵砂立刻陈情:「太卜大人,除我之外,其馀皆是自愿前来的持明同族。丹鼎司内其他持明仍各司其职。
此事全因对方挟持我罗浮持明卵而起,还请您主持公道!」
「什麽罗浮持明?这是我方壶持明!罗浮太卜,您可不能强夺我方壶子民啊!」
「你放——!」
眼看骂战再起,符玄厉声喝道:「肃静!」随即看向身旁:「青雀,你怎麽看?」
青雀一愣——我不就是替将军来旁观的吗?怎麽烫手山芋扔我手里了?
「嗯……」在双方灼灼目光下,她支吾片刻,「不如……先让我了解清楚前因后果?」
经过双方又一轮夹杂着解释与谩骂的陈述,青雀总算听明白了。
她果断拿出玉兆,拨通了青鸢的号码。
「哦……打起来了?好诶!在哪儿?我马上来看!」
「………」青雀默默挂断,转而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对,情况就是这样,双方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哦……好的,明白了。」
收起玉兆,青雀抬高声音:「诸位请先安静,否则太卜司便只好请各位离开了。
元帅已得知此事,稍后便会亲至。届时切勿骚乱喧哗。」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看向青雀的目光中交织着震惊与怀疑——这姑娘居然有元帅的直接联络方式,还能一拨即通?简直手眼通天。
不多时,一道赤红流光降临,华元帅现身当场。
玉枢立刻上前,一把抱住元帅的腿:「元帅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双方又将各自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华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方壶持明,以及天花板上卡着半截身子的持明。
又看了看面带疲色的罗浮众人,最终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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