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出门没看黄历（2 / 2）

刀尖扎进绷带，没扎透，但瘦猴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汗。伤口崩了。

「猴哥！」柱子想冲过去，被两个人按住。

「别动他！」白姨喊。

疤脸把刀拔出来，刀尖带血。他舔了舔血，咧嘴笑：「现在能说了不？」

瘦猴疼得脸色煞白，但嘴还硬：「说你妈……老子……」

疤脸又是一刀，这次扎大腿。

瘦猴腿一软，跪地上了。血顺着裤腿往下淌。

「说不说？」疤脸踩住他受伤的右臂，用力碾。

瘦猴惨叫出声。

白姨眼睛红了。她知道，不能说出要塞位置——那里有翠花，有孩子，有婴儿。说了，全得死。

「我们……就四个人。」她咬牙，「没据点儿，到处流浪。电池是全部家当。」

疤脸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硬气。」他松开脚，挥手，「把这断手的带走。其他人……毙了。」

「什麽？！」柱子尖叫。

两个人上来拽瘦猴。瘦猴想挣扎，但右臂剧痛，左手被反剪，根本动不了。

「头儿！白姨！跑！」他吼。

白姨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瘦猴故意吸引注意力。她猛地弯腰，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扑向最近的一个拾荒者。

匕首扎进对方肚子，那人惨叫倒地。白姨夺过他手里的砍刀，反手又劈倒一个。

「柱子！王朗！跑！」她喊。

柱子这会儿也疯了，土枪抬起来，也不瞄准，闭眼扣扳机——

砰！

打歪了，但子弹擦着疤脸耳朵过去，把他吓得一缩。趁这空隙，王朗长矛捅穿一人喉咙，拽着柱子就往院子外冲。

「追！」疤脸捂耳朵，血从指缝渗出来。

白姨想拦，但三个人围上来。她砍翻一个，肩膀挨了一钢管，差点倒下。回头看见瘦猴已经被拖上三轮车，车开走了。

「瘦猴！」她喊。

瘦猴在车斗里，抬头看她，咧嘴笑，满嘴是血。他用口型说：「走……」

白姨咬牙，转身冲出包围，追着柱子他们的方向跑。

身后枪响，子弹打在墙上，碎石飞溅。她拼了命跑，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绕，听见追骂声越来越远。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肺像要炸开，她才停下。靠在一堵破墙后头，大口喘气。

柱子和王朗从另一个巷口钻出来，两人都挂彩——柱子胳膊被砍了一刀，王朗额头流血。

「白……白姨……」柱子瘫地上，「瘦猴哥他……」

「被带走了。」白姨声音发哑。

「咋办啊？」柱子带着哭腔。

白姨没说话。她脑子里全是瘦猴最后那个笑，还有疤脸的话：「男的当苦力，女的另有用处。」

苦力可能还能活几天，女的……

「回要塞。」她撑着站起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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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走得比来时沉重十倍。

柱子一路都在哆嗦，嘴里念叨：「我要是不开枪……瘦猴哥是不是就……」

「你开枪是对的。」白姨说，「不开枪，咱仨全死那儿。」

「可瘦猴哥……」

「他会想法子活下来。」白姨打断他，「那王八蛋命硬，死不了。」

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天擦黑，终于看见要塞围墙。翠花抱着孩子站在围墙上，老远就挥手。

进了门，翠花看见三人狼狈样，脸色变了：「咋了？瘦猴呢？」

白姨简单说了经过。

翠花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他们要啥？」

「电池给了。但他们……要据点位置，要粮食，要女人。」白姨声音越来越低。

「你咋说的？」

「我说没据点。」

「然后他们就抓了瘦猴？」

「嗯。」

翠花把孩子放下，走到白姨面前，盯着她眼睛：「他们会杀他不？」

「暂时不会。」白姨说，「他们缺苦力。但……」

「但啥？」

「但他们放话了。」柱子插嘴，声音发颤，「说拿粮食和女人去换。」

话一出口，整个院子死寂。

翠花脸白了，又青了，最后变得铁青。她转身进屋，几秒钟后拎着把菜刀出来，往桌上一剁——

「谁他妈敢动我儿子，动我闺女，我剁了他全家！」

白姨看着她，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

瘦猴被抓。

拾荒者要粮食和女人。

要塞里，粮食不够吃三天。女人……就她和翠花，还有个婴儿。

「开会。」她说，「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