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埋了(1 / 2)
「你编瞎话之前,也不先打听打听清楚。」何耐曹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着一股子狠厉,「曹雪屯,原名叫背山屯。几个月前,那地方闹了严重的狼灾,死了不少人,连门都不敢出。」
男人的瞳孔猛地收缩,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何耐曹手上的力道加重,扯得男人的头皮几乎要裂开:「是我,单枪匹马进了夜哭山,把那群畜生杀了个乾净。背山屯的屯长为了记我的恩情,全屯子开会,把背山屯改成了曹雪屯!」
何耐曹松开手,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扇在男人的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炸响。
男人被打得脑袋一偏,嘴角瞬间崩裂,鲜血顺着下巴流了下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成了猪头。
「你一个曹雪屯的村民,连屯子名字怎么来的都不知道?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过?」何耐曹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将他死死按在木桩上,「你他娘的算哪门子曹雪屯的人!」
真不是他吹,曹雪屯的人,就没有不知道何耐曹名字的人。
谎言被当场戳穿,男人彻底慌了神。
他拼命挣扎,双手被绑着,只能用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脸色憋得青紫。
冯叔和田元海站在一旁,看得头皮发麻,大气都不敢喘。
这段时间,何耐曹在屯子里建大房子丶给村民发高工钱丶教大家种冬小麦,逢人便笑,客客气气。
大伙儿几乎都快忘了,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连土匪窝都敢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 !
「爷!祖宗!我招!我全招!」男人腿都软了。
何耐曹嫌恶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在雪地里使劲蹭了蹭鞋底。
「说。」
男人大口喘着粗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刚才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滚刀肉模样:「我真不是曹雪屯的!我是镇上......镇上胡同里倒腾破烂的。前天晚上,我在黑市那边瞎转悠,碰见个人。」
「什么人?」田元海在旁边厉声喝问,手里的步枪托直接怼在男人的腰眼上。
「哎哟!轻点轻点!」男人疼得直抽抽,急得直拍大腿,「看不清脸啊!大黑天的,那人头上裹着个狗皮帽子,脸上围着厚围脖,就露俩眼窟窿。他把我堵在死胡同里,二话不说,直接往我怀里塞了两张大团结!」
二十块钱。
在五五年这会儿,这可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城里的普通工人,起早贪黑干一个月,也就赚个二三十块。
冯叔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旱菸袋都忘了抽:「二十块?就为了让你来咱们屯子瞅瞅?」
「可不是嘛!」男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生怕别人不信,「那人说了,只要我来东屯,盯着那片没盖雪的冬小麦地,再顺便打听打听何家大院里头,每天都有谁进出,这二十块钱就是我的了。要是能画个图回去,再给我加十块!」
何耐曹拉过长条凳,重新大马金刀地坐下。
「那人多高?口音是哪的?穿什么衣裳?」
男人苦着脸,绞尽脑汁地回忆:「个头......个头跟这位兄弟差不多。」他指了指田元海,「不算高,也不算矮。口音真听不出来,他故意捏着嗓子说话,跟公鸭子似的,难听得很。衣裳就是普通的黑棉袄,没啥特别的。」
何耐曹没吭声,从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这套路,太熟了。
几个月前,张家那个死鬼张冲,还有那个矮个子男人,全都是被人在镇上用钱买通的。
这帮躲在暗处的敌特,属老鼠的,从来不自己露面,专挑这种见钱眼开的街溜子当炮灰。
给点甜头,让他们在前面趟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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