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凭什麽他也有?(2 / 2)
对着这样既养眼又温顺的学生,哪有做先生的不偏爱的?便是有些偏科的小毛病,大家私心里也都乐意多包涵几分,只当是璞玉微瑕罢了。
一旁的张正听了孔颖达的话,忍不住插了一嘴。
「孔老,话不能这麽说!什麽叫算学不错?怀生那是在算学一道上极有天赋!你们不懂也是自然。」
他转向徐衍,脸上带着几分笑意:「祭酒大人,您是不知道。怀生还托人给我送来了他整理的算学思路,帮我把新教案的框架都理顺了。此等心思,岂是区区书法能评判的?」
他又看了一眼吴博士,「吴老弟,你要找怀生探讨画技,怕是得排队。等他帮我把算学教案编完了再说。」
眼看几位博士又要因学科之争拌起嘴来,徐衍敲了敲桌子。
「行了,都一把年纪了。」
他小心地将画卷起来,放回盒中。
「都眼馋是吧?」他扫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想要?自己找怀生要去。」
几位博士互相看了看,虽未明言,眼中却都多了几分计较。
***
另一头,国子监的学舍里,也有些许动静。
临渊阁。
王弘之与宋昭文也收到了回礼。
「这画法倒是新鲜。」
王弘之看着纸上那个眉眼疏阔的少年,颇觉有趣。
画中并未用传统的水墨晕染,而是用黑白线条勾勒,虽简单,却将他平日里那股子散漫劲儿抓得极准。
宋昭文也在看自己的画像,画中的他神态沉静温文。
「确实难得。」他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纸面细腻的笔触上。
他将画卷稍稍展开些,细看了一番。
「弘之,你看,这线条利落乾脆,深浅转折皆有章法,连神态细节都未落下。」
「这笔触硬朗,不似软毫所绘。」
王弘之点头,「看着像是炭笔一类的物件,却能画得这般传神。」
说着,他探头瞥了一眼同伴手里的画,眉梢一挑,「不过依我看,怀生画我这幅明显更用了心思,这眉宇间的英气,可比你那幅生动多了。」
「荒谬。」宋昭文素来讲究仪态,此刻却也不禁反驳,「怀生这是精准捕捉了我的沉稳气韵,哪像你那幅,瞧着便透着股不正经。分明是我这幅更为俊朗。」
「哈?沉稳?我看是呆板吧。」王弘之不服气地抖了抖画卷,「你再看看我这身姿,这叫风流倜傥。」
「风流未见,倒是看出几分沐猴而冠的轻浮。」宋昭文冷笑一声,平日里的温润如玉碎了个乾净,目光凉凉地扫过王弘之手里那张纸,「况且,你这幅线条凌乱,定是怀生拿你练手之作。待到笔法娴熟,方才落笔画我,这叫压轴。」
「压轴?我看是收尾时的敷衍!」王弘之被噎了一下,心里越发觉得宋昭文手里那画碍眼得紧。
他原本收到画时那股子独一份的雀跃劲儿,在看到宋昭文手里那卷相似的纸张时,便凉了半截。
凭什麽他也有?
王弘之将画卷往怀里一收,酸溜溜地道:「怀生画我时定是兴致正好,倾注了心血。画你的时候,怕是已经乏了,这才全是匠气,毫无灵气。」
宋昭文也不恼,只是动作轻柔地将画卷仔细卷好,嘴上却毫不留情:「自欺欺人。」
两人互不相让地对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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