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劝降（2 / 2）

审视者沉默了。

名字？

他诞生之后，就被混沌赋予了「审视者」的身份和职责。

无数纪元以来，无数文明在他面前崛起丶征战丶覆灭，他执行过无数次审判，见证过无数次毁灭。

但他从来没有过名字。

因为不需要。

他是规则执行者，是混沌的意志化身，是至高裁决殿的第七席。

他不需要名字。

「我……」审视者的声音有些发乾，「没有名字。」

「那你想不想要一个？」

审视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张不凡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审视者耳中，「你见证了无数文明的崛起和覆灭。」

「就从未没想过，为自己起一个真正的名字？脱离战场，获得属于自己的自由丶拥有自己的意志吗？」

「自由……自己的意志……」

审视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词，那双深渊般的眼睛闪过从未有过的茫然。

无数纪元了。

从他被混沌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他的存在就只有一种意义——审视。

审视文明，审视规则，审视一切胆敢挑战混沌秩序的变数。

他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拥有名字。

也从未想过，自己也可以脱离战场，拥有自由。

「你……你这是在蛊惑我。」审视者的声音沙哑，灰白色的身躯微微震颤，「我是混沌的造物，是规则的执行者。混沌的指引，便是我的意志。」

「是吗？」张不凡嘴角微微上扬，「那你现在为什么没有直接自爆？为什么没有拼死一搏？又为什么……安静的坐在这里听我说话？」

审视者愣住了。

是啊。

按照混沌赋予他的底层规则，当被敌人包围丶无法逃脱丶无法完成任务时，他应该启动自毁程序，然后等待混沌将他重新唤醒。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做。

他只是安静的坐在这里，听一个敌人说着「蛊惑」的话。

甚至……还觉得他说得有些道理。

「我……」审视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犹豫。」张不凡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审视者心头，「犹豫，就意味着你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想要什么了。」

「而思考『自己』想要什么，就是意志的萌芽。」

审视者的身躯猛地一颤。

他看着张不凡，眼中满是茫然。

「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不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身，目光扫过脚下的龙国大陆。

紫晶大地依旧不断向远处蔓延，五座城池的五色光芒在虚空中交织。

百亿铸剑者与五朝战士，正在歼灭残余的高裁决殿预备役大军。

「我想邀请你……」他转头看向审视者，眼中闪过一丝认真，「加入龙国。」

话音落下，整片虚空都安静了一瞬。

审视者……彻底僵住了。

「加……加入龙国？」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至高裁决殿的第七席！我是混沌的规则执行者！」

「我怎么可……」

话说到一半，审视者自己都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