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果我收下,你会消失吗?(1 / 2)
姜氏集团的公关部已经炸了锅。
热搜榜前十,有七个挂着「姜家」的字样。
#姜家四小姐雨中跪地忏悔#丶#豪门赘婿的悲惨遭遇#丶#姜琉璃晕倒#。
每一条词条后面都跟着血红的「爆」字。
云顶天宫的衣帽间里,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
姜清雪手里拿着一件菸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动作粗暴地套在苏辞身上。
领口很高,刚好能遮住苏辞脖子上那些青紫交错的吻痕和牙印。
「抬手。」
姜清雪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是一如既往的命令式。
苏辞乖顺地举起手臂,任由她摆弄。
羊绒衫柔软的触感摩擦过身上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苏辞咬着嘴唇,眼尾泛红,小声嗫嚅:「二姐……能不能不去?外面好多人……」
「现在知道怕了?」
姜清雪帮他理好衣领,指腹重重地按在他锁骨处未消的红痕上,「当初那个女人把你扔掉的时候,你怎麽不怕?」
苏辞疼得缩了一下脖子,没敢吭声。
姜清雪看着镜子里的男人。
苍白,易碎,被昂贵的布料包裹着,像是一个刚刚被修复好的精美瓷器。
只有她知道,这瓷器底下早已布满了她的烙印。
「姜琉璃在医院醒了,闹绝食。」
姜清雪转过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披在苏辞肩上,「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拿股价压我,让我带你去见她一面,平息舆论。」
她顿了顿,凑近苏辞耳边,语气森寒:「记住,你现在是我的私人财产。去见她,只是为了让她死心。」
苏辞垂下眼帘,长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都听二姐的。」
……
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外,保镖围了两层。
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闪光灯却像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
当姜清雪牵着苏辞的手走出电梯时,快门声连成了一片噪点。
苏辞缩在姜清雪身后,大半个身子都被风衣遮住,只露出一张惨白的小脸。
他抓着姜清雪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即将溺水的人抓着唯一的浮木。
这种极度依赖的姿态,被高清镜头忠实地记录下来。
病房门推开。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苏辞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病床上,姜琉璃手上挂着点滴,整个人瘦脱了相。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冰山空姐,此刻头发凌乱,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
听到脚步声,她迟缓地转过头。
在看到苏辞的那一瞬间,她死灰般的眸子里猛地爆发出光亮。
「阿辞!」
姜琉璃不顾手背上的针头,挣扎着要坐起来,鲜血瞬间回流进输液管。
「你来了……你终于肯见我了……」
姜清雪挡在苏辞面前,冷冷地看着她:「只有十分钟。说完你的遗言。」
姜琉璃像是没听见二姐的嘲讽,目光越过姜清雪的肩膀,死死黏在苏辞身上。
贪婪,悔恨,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痴迷。
「阿辞,能不能……走近一点?让我看看你。」
姜琉璃伸出手,声音嘶哑破碎,「求求你,就看一眼。」
苏辞从姜清雪身后探出头。
他看着那个曾经对他不屑一顾的前妻,眼神清澈又无辜,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犹豫了几秒,他轻轻扯了扯姜清雪的袖子。
姜清雪冷哼一声,侧开身子,却依旧紧紧扣着苏辞的手腕。
苏辞走近了两步,停在床尾。
「琉璃姐。」
这一声久违的称呼,直接击碎了姜琉璃最后的心理防线。
眼泪夺眶而出,砸在白色的被单上。
「对不起……阿辞,对不起……」
姜琉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我以前是个混蛋,我眼瞎,我把鱼目当珍珠……我不知道那些衣服是你手洗的,不知道那些胃药是你跑了半个城买的……我以为那是保姆做的……」
「我真该死啊!」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病房里回荡。
苏辞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还有点想笑。
这时候知道哭了?
当初把他关在门外淋雨的时候,怎麽没想过会有今天?
「阿辞,我知道我不配求你原谅。」
姜琉璃颤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文件袋,动作急切地递过来。
「这是我名下姜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有我在国外的所有房产丶基金……我都签好字了。」
她仰着头,卑微到了尘埃里,「我都给你。我不求复婚,我只求你别不理我……哪怕让我给你当个司机,当个保姆都行……」
那一叠厚厚的文件,代表着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
姜清雪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死死盯着苏辞的侧脸。
她在等。
等苏辞的反应。
苏辞并没有伸手去接。
他歪了歪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孩童般的天真和残忍。
「琉璃姐,这些东西很贵吗?」
姜琉璃拼命点头:「很贵,够你买好多好多模型,够你过最好的生活……」
「可是二姐已经给我买了啊。」
苏辞打断她,语气软糯,「二姐给我买了云顶天宫,买了限量版跑车,还把我的脚锁起来了,说要养我一辈子。」
说着,他稍微提了提裤腿。
金色的脚环在日光灯下闪着冰冷的光。
姜琉璃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姜清雪:「二姐!你竟然……你把他当什麽了?!」
姜清雪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当我的爱人。怎麽,你有意见?」
姜琉璃还要发作,苏辞却突然开口了。
他看着那份文件,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网的信号。
「琉璃姐。」
苏辞的声音很轻,却字字诛心。
「如果我收下这些,你会消失吗?」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三秒。
只有输液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姜琉璃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那双刚刚还燃烧着最后一点希望的眼睛,瞬间灰败下去。
消失?
原来他对自己的厌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只要能不再见她,他甚至愿意收下这些原本被视作「侮辱」的钱财。
「会。」
姜琉璃惨笑一声,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滴在文件袋上晕开一团水渍。
「只要你开心……我不出现在你面前。」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文件往前递了递,声音轻得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钱给你,命也给你。只要你……别恨我就好。」
苏辞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那一抹得逞的快意。
他缓缓伸出手。
姜清雪站在一旁,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
那双凤眼里酝酿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收了?
他竟然真的要收?
姜清雪死死盯着苏辞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一旦有了这笔巨额财富,苏辞就有了脱离她掌控的资本。
这只金丝雀,想飞?
就在姜清雪准备发作的前一秒,苏辞的手指触碰到了文件袋。
但他没有拿走,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那是姜清雪办公桌上的那支,今早出门时他顺手拿的。
「在哪里签字?」
苏辞抬起头,一脸茫然地问。
姜琉璃哆嗦着翻开文件,指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这……这里。签了字,公证处就会立刻生效。」
沙沙沙。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苏辞写得很快,字迹清秀飘逸,没有任何犹豫。
签完字,他盖上笔帽,把笔放回口袋。
姜琉璃看着那个签名,像是看着什麽稀世珍宝。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苏辞的衣角,哪怕只是最后一次拥抱。
「阿辞……」
唰!
一道黑影挡在了两人中间。
姜清雪一把拍开姜琉璃的手,力道大得让吊瓶架都晃了两下。
「钱货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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